这个角度看不清手术室全貌,只能瞧见刚才那两个护士正俯身压在操作台旁,牢牢摁着挣扎不休的猕猴。
看着还有点吓人。程然直起身,扭头看向裴蘅,小声感慨:“原来动物医院和普通宠物医院是不一样的。”
“嗯,宠物医院只接诊家养小动物。”
“那……麻烦您亲自带过来、让您朋友给嘟比看病,会不会有点……”她想说大材小用,又觉得矫情,转念认真道,“等杜医生把嘟比治好,我请您和杜医生吃饭吧。”
单独请一个人太难开口,两个人一起,反倒自然。
裴蘅默了一瞬才开口:“你怎么笃定,他一定能治好?”
程然几乎脱口而出,眼神亮得纯粹:“因为他是裴医生的朋友啊。”
裴蘅喉间微顿,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很轻:“好。”
半个小时后,杜明瑞总算给猕猴包扎妥当。再出来的猴哥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头、胳膊、腿全缠着厚绷带,一脸幽怨蔫蔫的。
杜明瑞被折腾得够呛,口罩扯得稀烂,凌乱卷发上粘满猴毛。他从前台拿了粘毛器,一边往下薅毛一边回自己办公室。
推门进来时,就见小姑娘歪头逗着猫包里的小黑猫,轻轻揉它耳朵。
小黑猫打了个哈欠,神情慵懒呆萌,逗得她仰头看向靠墙的裴蘅,软软说:“裴医生你快看,嘟比这样子好丑。”
向来冷淡自持、万事波澜不惊的裴蘅,此刻眉眼柔和了几分,低声回:“不丑。”
杜明瑞心里咯噔一下:这样的裴蘅既陌生又惊悚,手里的粘毛器差点直接掉地上。
怕突然冲进去尴尬,他进门之前故意轻咳一声,装模作样,搞得自己不像回办公室,反倒像撞破了什么不该看的。
而这声轻咳落下,屋里方才眉眼温柔的两人瞬间收了笑意。小姑娘立刻局促站起身,客客气气喊:“杜医生。”
杜明瑞笑着接话:“嗳,让你们久等啦。”余光扫到裴蘅,那张脸冷得比刚才还难看。杜明瑞在心里疯狂吐槽:咋,打扰你们独处了呗?那我走?
啊不对,这可是老子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