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等得太久了。”
宋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这次笑得很轻。“行啊,陆泽。”
陆泽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哎,真走啊?”宋淮在身后喊。
“嗯。”
“几点?”
“现在。”
他走出酒店,夜风迎面扑来,吹散了他最后一点酒意。街上很空,路灯很亮。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苏婉家的地址。司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路上他给苏婉发了条消息:出来了。她很快回复:嗯。他又发了一条:刚才说的,是真的。她问:哪句?他说:我爱你。她没回复。他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城市的夜色很深。但他不觉得暗。
出租车停在她家楼下。他付了钱,下车,抬头看。她家的灯亮着,二十九楼,一个小小的光点。他走进单元门,按了电梯。电梯上升的时候,他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脸——头发有点乱,眼睛有点红。他伸手理了理头发。
电梯门开了。她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披着,眼睛亮亮的。她看着他,没说话。他走过去,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心跳很快,是他的,也是她的。
“一点十分。”他说。
“嗯。”
“我等不到明天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很久以后,他们分开。她退后一步,看着他。
“进来吧。”她说。
他跟着她进门。客厅的灯还亮着,桌上放着那封信,那块手帕,那张照片。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封信,递给他。
“再看一遍?”她问。
他接过去,打开。信纸已经皱了,边角有点毛,但字迹还很清晰。他看完,折好,放回信封。
“十年了。”他说。
“嗯。”
“你终于打开了。”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苏婉。”
“嗯。”
“以后,不用写信了。”
“那用什么?”
他想了想。“用说的。”
她笑了。“好。”
窗外夜色很深,但客厅的灯很亮。她看着他的眼睛,他也看着她的。很久很久,谁都没说话。
“陆泽。”
“嗯。”
“刚才电话里说的,再说一遍。”
他看着她。“我爱你。”
她笑了。“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