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小狐狸会很幸福。因为小王子的幸福,就是它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那是他大学毕业的第一年。而她还是一名即将上大三的在校大学生。那一年的夏天,她放弃了能任意挥霍时间的暑假,到他上班的地方找他,扮演起居家小女人的角色,为他料理生活日常。那时候,她时常会靠在他怀里,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认真倾诉着小王子和小狐狸的故事,按照她自己的剧情走向把忧郁的小王子变成全世界最快乐的人。
昊熙,这一生我也会像小狐狸一样,守着我的小王子到失去呼吸的那一秒。
曾经,我们竟是如此美好。
简昊熙睁开双眸,望向那轮绽放着无尽光芒的骄阳,阳光再暖,却温暖不了那个被黑暗寒冷猖狂占据了太久太久的角落。
有些伤害,需要一辈子去修炼治愈的能力。怎能轻易做到。
他想,这串钥匙,陶慈要犹豫多久才会来找他拿回?恐怕又会是长达几个小时的纠结吧。
我不准你躲我。知道吗,只有我可以选择见或不见。
如简昊熙所预料的,此刻陶慈已经盯着李倪梦那一条“小慈,你漏在文件夹里的钥匙我已经麻烦简摄影师还给你了,我知道你看上人了,也决定不和你争了,所以别浪费大好机会!”的简讯,愁眉苦脸了超过一小时。
“天啊,我怎么就老忘了要去打一把备用钥匙呢!”陶慈靠着墙仰天长叹,只恨遁墙术只存在于虚幻的修仙世界里。她在自家门锁紧闭的走廊上来回踱步了数百次,思考着该怎么走出这困境,在排除掉找简昊熙拿回钥匙这一最实际同时也是最吓人的方法后。
要不今晚上倪梦那赖上一晚?不行不行,那认定自己对昊熙有兴趣的女人一定会整晚都缠着她东问西问到天明的;要不,找开锁匠?也不行,这大晚上的,危险指数绝对有升到大亮红灯的可能;要不,要不还能怎么办?
陶慈懊恼地蹲下身,只觉得这种有家无门进的感觉,比无家可归还要来得凄凉心酸。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再纠结下去,今晚就真得在门外打地铺睡了。可更悲凉的是,就这点地铺都没地儿可买。她闭上眼睛,一咬牙站了起来,抱着视死如归的精神,在手机里输入简昊熙的号码,轻颤着手指拔下。
这是突发事件,特殊状况,仅此一次。他不想见自己的话,那就让他把钥匙放在一个两人约好的地儿,她过去取就可以了。应该,应该不会那么快就被坏人拿走的吧?
就这么瞎想,电话已被接通。这一次未等简昊熙作声,她抢先自觉地自报家门:“喂,简摄影师,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了,我是,是杂志社的陶慈记者,您休息了吗?”
简昊熙轻“嗯”了一声,故作什么都不知,问道,“这么晚,确实是打扰我了。不知道陶记者找我有何要事?”
“我,我听我同事说,我的钥匙在您那里,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取回去,给您添麻烦了,真抱歉。”陶慈谨慎地措词用字,唯恐会说错点什么。
但这些礼貌至及的敬词在简昊熙听来尽是讽刺。他的好脾气就这么轻易地又被陶慈给击败了。他压下心头的怒火,硬声道,“到悦季酒店的大门前等我。”尾音落,他即结束了通话。
悦季酒店。这名字还挺耳熟的。
陶慈小跑着下楼,直接把等电梯升上来六楼的空档都花在了行动上,一路想着要怎样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悦季酒店。出了公寓,她焦灼地在马路边上寻找空出租车的踪影,却在不经意间瞟了一眼对面那栋被金红两色霓虹灯装点得霸气侧漏的建筑物上,正正有四个闪着尊贵金光的字:悦季酒店。
只隔了一条大马路!
她瞬间感觉遭了强流电击,半天都处于大脑麻木又空白的状态。
原来昊熙下榻的酒店,就在公寓的马路对面!步行过去连五分钟都不需要。
她拍着胸口定神,穿过红绿灯的斑马线,来到悦季酒店的门口没有进去。寻思着是不是该给昊熙打个电话,她就看到那个印刻于心的英挺身影从悦季酒店的自动旋转门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