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不敢相信,李斯特竟然会对一个结了婚的男人耿耿于怀。这个男人没有一点长处,布莱克为李斯特感到不值。
布莱克仔细打量那张结婚照:
照片里怀特身着白色燕尾服西装,神情淡漠,他挽着的那个男人看着是个 Omega,Omega 看着很高兴的样子,对着镜头笑,露出一口白牙,反衬着怀特郁郁寡欢。
等等。
布莱克右手食指抚摸上照片里怀特的脸,他的双目无神,没有注视着镜头。
怀特在结婚前就已经瞎了吗?
布莱克很是好奇,他往前看之前的照片,想找到怀特究竟是什么时候瞎了的,毕竟上幼稚园的时候眼睛还是很亮的。
结婚照的前一张是他某一年的生日照。
怀特坐在轮椅里,戴着生日帽和夸张的粉色眼镜,只不过他没在笑,一片欢闹的气氛里,怀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坐在轮椅里。
布莱克断定,他这个时候已经瞎了。
照片的右下角有手写标注:【怀特 28 岁生日/Liszt 摄】
Liszt……
布莱克眼眶发红,这是李斯特亲手写的。或许这也是李斯特亲自拍的,然后亲手挂上去的。
怀特 28 岁的时候,李斯特在场为他庆生。
布莱克心里流淌着一条酸涩的河流,一直流淌,最后将他淹没。接着从河里出来的是个嗜血的恶魔。
布莱克满腔怒意!
你李斯特在陪这个瞎子的时候有想过我吗?想过我在如同监狱的实验室里过的什么日子吗!
李斯特啊李斯特!
布莱克恨着,怨着,恼怒着,他血液里的红色恶魔几乎要将他占领,他的神志模糊不清,滔天恨意让他几乎要眩晕!
他恨李斯特!
恨这个瞎子!
布莱克恨他们所有人!
布莱克要毁了他们所有人!
布莱克恨意的双眼盯着那个瞎子,凭什么这个男人能享受自己爱的人的全部关注呢!?凭什么?!
布莱克赤红的一双眼翻看着照片,他希望怀特瞎的越早越好,他瞎的越早,仿佛布莱克就能多得意几分似的!
再前一张是怀特意气风发地身着军装的样子,布莱克不认得 R1 星的军衔,只是感觉级别不低。照片的背景嘛,布莱克仔细分辨,居然是在这个房子里。
是这个照片墙。
这个时候怀特还没有瞎。
怀特对着镜头笑着,似乎对镜头后拍摄的人也多有喜欢之意。
布莱克恨恨地直起身,他捂住眼睛,哀求道:“千万别是你,别是你拍的。”
似乎要印证他心中所想那般,右下角的小字竟然还是那个人的亲笔签名:「Liszt 摄」
手中的玻璃杯瞬间炸裂,布莱克不介意自己满手血污,他只是看着那个照片。
怀特脸上洋溢着笑容,幸福溢出屏幕。
“呵呵。”
怀特瞎之前就和李斯特很要好,而怀特即使结婚了也不影响李斯特心里眼里都是他。
真是泼天的狗血!
-
凯特离开之前留下了怀特先生的作息表,并表示怀特先生的餐食都有专业人员配送,不用布莱克操心,他所做的就是帮助怀特正常生活。
作息表上注明,怀特先生会在早上六点整醒来,六点十分到客厅休息,七点钟早餐会送到门口,七点半前让怀特先生吃完饭然后清洗餐具等待下一次送餐人员上门归还餐具。
布莱克评价:真是个住在玻璃罩里子的金娃娃。
布莱克才不管这个,他本来就是白天睡觉的动物。
吸血鬼惧怕阳光,他白天才不出门呢,幸好怀特是个瞎子,要不然提出什么白天去赏花什么的要求,布莱克可不拿命陪。
六点整,布莱克有了些困意,他坐在客厅静静等待怀特。六点过十分,听到电梯“叮”地一声运转,布莱克睁开眼——怀特下来了。
怎么会有人类的生活如此贫乏,像机器人一样准点准时?
“早上好啊,怀特先生。”布莱克散漫地倚在沙发角,傲慢地仰头看他。
怀特明显吓了一跳,愣了几秒才意识到新来了一个佣人,怀特摸了下翘起来的发尾,“嗯,早上好。”依旧不热络,甚至略显呆板。
怀特之后再无话,他没有拐杖,半睁着眼直直走到了客厅的大落地窗前,他打开了一扇小窗户,屋外清晨小鸟的雀跃声、小贩的叫卖声都钻进怀特的耳朵里。
微不可察,他呼出了口气,仿佛非要这样做他才能心安。
布莱克凝神放肆打量他。
怀特毫不知情,仍旧垂头坐着。
他的头发有些长了,布莱克想,顺毛的黑色头发在颈后打结在一起,把怀特的脖子衬托地像是美妙的玉石一般。
布莱克看着那节白皙的脖颈,心下异样,忽然有种想咬上他脖子,尝尝他腺体的滋味。
很快,布莱克有些可惜地摇头,他手长脚长地把自己摆成大字型,脚放在茶几上。他心想:真是太可笑了,这个瞎子竟然是个 Beta,闻不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
要不然,他肯定要让这个瞎子尝尝背叛的滋味。
李斯特这个 Alpha 居然会喜欢上一个 Beta。
七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布莱克不慌不忙地拿起来昨天的餐盘,打开门,是个年纪不小的老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