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有人。
是冲着布莱克还是怀特来的?
布莱克多看了怀特一点,发现怀特也同样毫无头绪。
那应该不是怀特和别人里应外合来害自己。
看看周围有什么趁手的工具,布莱克在月光下看了眼,发现旁边有根晾衣杆,布莱克抄在手里,对怀特说:“你在这别动,我下去看。”
布莱克不容拒绝,翻下一楼,怀特瞬间六神无主。
布莱克从自己的小屋千进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这么做不是为了怀特,而是怕怀特坏事,更怕怀特和别人里应外合,所以布莱克选择单打独斗。
悄悄拉开门,客厅同样静悄悄,确定没有人后,布莱克擦着墙边先去了大门口。
大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那便是熟人作案。
布莱克瞬间便有了个想法。
他顺着楼梯轻手轻脚上楼,发现怀特的房间是开着门的,留了条小缝。
布莱克藏在门外,果然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放轻脚步,布莱克屏息凝神把视线慢慢挪到里面去,视野很小,亮度极低,看来怀特有拉窗帘的习惯。
里面的人在翻找着什么,布莱克趁这个时候一不做二不休踹开门一举飞到他背后,那人没有防备,布莱克一脚踹断了他的腿窝,那人瞬间倒下,霎那间,布莱克暴起抓住他挣扎的双臂一一掰折,那人开始痛苦地惨叫。布莱克不留后患,顺便断了他的双腿。
这样,大概万无一失。
“啊!”那人大叫。
这时怀特也下来了,站在门口。
布莱克打开灯,房间瞬间明亮。
他将那人的脸翻过来,果真,是约翰。
“怀特!”约翰大叫,“救命啊救命啊,他要杀掉我,这个 Alpha 要杀掉我!”
怀特判断了战情,知道是布莱克胜利了,怀特冷淡道:“想杀你的话,你早就死了。约翰。”
约翰看怀特连一丝怜悯都没有,眨眼变了脸色,“怀特!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依然是你的合法丈夫!这也是我的家!”
“我们正在分居,这是我的家。”
约翰狂妄的大笑,布莱克捡起一旁的手持相机,回放录像和照片,发现里面都是怀特。
原来跟踪怀特的是他啊。
布莱克不眨眼地就将相机摔了个起巴烂,约翰气急了,“你凭什么摔我的东西!”
约翰大叫:“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怀特:“随便。”
约翰在地面上大喊大叫,布莱克说着随即打量着怀特的卧室。刚才和约翰打斗,现在才发现怀特的卧室是满目猩红,分不清是血迹还是油漆,伴随着浓重的气味,布莱克吸了两口后选择闭气。墙上被涂鸦了好多,血红色和明黄色交错出现,一层又一层。
这不是这两天能弄出来的。
布莱克不捉痕迹地扣了下墙皮,发现红色的油漆下是亮黄的漆,亮黄下又是黑色。可能是凯特看怀特涂坏了之后刷的漆,接着又被怀特涂鸦。
等等!
布莱克慢慢觉察到不对劲,一道道红色的油漆下居然掩饰着几个点,红色的点上面覆盖了一层油漆,似的点的颜色更加深,像是人类血液凝固后的颜色。
这里有,那里有,满屋子都是……
密密麻麻的点。
布莱克仔细辨认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好像在哪里见过……
布莱克把手指放在点上,感受着它的起伏。这是什么意思,摩斯密码,或者是什么密码?
怀特在传递什么吗?
密密麻麻的痕迹在布莱克脑海里挥之不去,以至于警察把约翰带走后,布莱克还在想着这事。他把这些点抄下来,发现都是一个规律。
在哪里见过呢?
一直到早晨,布莱克在六点时起床,正碰上一夜没睡的怀特。怀特有些萎靡,可能是没睡好,他为自己冲了杯咖啡,“你要吗?”
布莱克摇头,意识到他看不到,才说:“不要了,谢谢。”
怀特这张与世无争的脸和房间里极具冲击力的色彩和密集恐惧症害怕的规律点让布莱克怀疑怀特的精神状态根本没好。
怀特依旧坐在客厅的窗边,手搭在窗沿上。
他似乎很喜欢这里,每天没事就要坐在这里。
窗边……
等等!
布莱克知道了!
是窗边!窗边的点和怀特房间里的是一样的!
布莱克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点点很熟悉了,那不正是怀特在经常休息的窗边存在的点吗!
想要证实自己,布莱克猛冲到海特身边,把怀特的手拿开。咖啡溅到怀特手上,怀特惊叫。
布莱克看着窗沿,脸色变得难看——上次 beta 来的时候打扫掉了。
那些点……不见了。
“布莱克?!”怀特有些生气,“好烫!”
怀特对着手背吹起,可布莱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的线索断了。
失望之余,布莱克心灰向他道歉,“怀特先生,对不起,我——”布莱克看到怀特手臂时,眼睛瞬间变亮,那些点在怀特的手臂上也有!
布莱克几番确认,拉着怀特的手假意翻看,实际上把他的袖子卷起,因此清晰地看到了怀特手臂上的疤。如同和尚的脑袋似的,有好多烟烫的疤。和他卧室里的一样,充满规律的点。
疤一层盖着一层,布莱克越往上看的时候,疤越浅。
布莱克发现,靠近上臂的疤和靠近手腕的是不一样的。
而靠近手腕的才是怀特房间里的。
布莱克给他揉着手背,“对不起!我去给您找烫伤膏!”
布莱克跑去客厅随便找了张纸,把两种不同的点记录下来,确认没错后去给怀特找烫伤膏。
一路上,布莱克的心如雷鼓,他觉得自己要发现怀特的秘密了!
如获至宝地揣着这张纸,布莱克决定研究其中机密。
可是比秘密先到的,是布莱克被捕的消息。
夜幕降临的时候,一行人穿着制服到了怀特门前。布莱克先发现,他瞬间警戒起来,“您找谁?”
外面是深蓝色制服的一行三人,对着门铃敬礼,“约翰先生报警,说他遭遇了袭击,我们邀请怀特先生家的男佣跟我们走一趟。先生,是您吗?”
布莱克的眼睛眯起来,瞳孔放大。
这些人是来抓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