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布莱克现在眼里放光。
布莱克迅速回到座位上,留在怀特在原地等了会,只好灰溜溜地回来。怀特摸摸鼻子,“你对盲文感兴趣?”
怀特听到布莱克拿着刀叉在戳戳戳,好奇道:“你怎么做什么?”
布莱克在还原当初他看到的那几个点,检查一遍,觉得没问题,布莱克把纸翻过来给他,“你能读懂这是什么字吗?”
怀特犹疑着,摸上去,小声说:“do…not…eat……哎?不能吃吗?是在哪里看到的?”怀疑以为是在咖啡店的某个角落写着的,这句话可把对面的布莱克吓了半死,不要吃,不要吃的是什么?
药还是家里的饭菜?
布莱克犯了疑心病,把家里吃过的东西都想了一遍,最后甚至怀疑了喝的水。怀特脑子不正常地时候吃和喝也可能犯浑的呀。
“你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吗,不是,摸到过吗?”
这句话只能是怀特弄的,他不记得了,这就意味着他的记忆里没有这段话,到底是怀特病了忘了些事,还是别人为了让他忘记所以才给他下药让他忘记……
布莱克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或者说,该不该告诉他。
现在失去记忆的怀特和自己是统一战线的吗。
以布莱克的经验,最好不要告诉他,说不定怀特还会无意识地告诉其他知情人,引来危险。
“没什么事,就是无意间看到的。”
布莱克笑了下,咽下对未来的担忧,他又扎出来一行盲文给他读,这是在他卧室看到的最外面的凸起。
怀特:“哦,这简单。RAN……跑?”怀特歪头笑,“这是在哪里看到的啊,跑步栈道吗?”
布莱克已经笑不出来了,怀特卧室里写的字是:逃!
不顾一切地逃!
怀特跑过吗,是不是被当成精神病被关了起来加大药量,然后就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布莱克心如雷鼓,他发现了——家里的是龙潭虎穴,绝对有问题!
现在的怀特人畜无害,被修正了记忆。布莱克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一个好机会告诉他他曾经在卧室里写下求救信号。
他若不信呢?
布莱克想,还是要回去再确认一遍,然后让怀特亲自回忆起来才行。
家里的饭菜不能再吃了,布莱克重新在咖啡厅多点了几份简餐,又去药店买了抑制剂和营养补充剂。怀特看着他大包小包地,有些好奇,“家里不是有吗?”
布莱克看着天真的他,怀特还不知道他的家已经不是家,里面又不知多少人动过的手脚。布莱克突然想到了凯特,她知道吗?凯特是不是知道什么异常?
距离家有些远,怀特想打车,布莱克说:“今天天气很好,散散步吧。”实则没招了,他不想那么早回家。
怀特也说好。
“累吗?”布莱克忽然看他。
怀特拿着盲杖指指点点,布莱克觉得累,怀特还未说话,布莱克把他的盲杖折叠起来,“抓住我吧。”
布莱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处。
好像是新婚的夫夫。
怀特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震惊,赶紧摆摆头,被布莱克发现后,怀特解释:“头有些晕。”
“那还是打车回去吧。”
怀特立刻说不用,“走走走吧,这条街很香。”
是呢。
不仅香也很美。
街道两旁都是看不到边的无尽夏,蓝色、粉色,花团锦簇。布莱克喜欢这样开的肆无忌惮的花。
“对了,家里的饭菜都是从那里定时送来啊?”布莱克不经意问。
“一般都是李斯特拜托助理安排的,怎么了?”
布莱克抿嘴,这要怎么说,说他一直吃的饭有问题?
“我最近也有些头晕,不知道是不是饭菜不合适的问题。”布莱克解释说是自己的问题。
怀特笑了,很快要摇头,“不会,这些饭菜每周会抽检,都用的是低过敏源的菜品。”
布莱克轻嗤一声,李斯特果然很关注怀特的健康,吃的东西都是百里挑一。布莱克渐渐有些好奇,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站在怀特的身边,李斯特看到是什么反应。
曾经的实验对象,那个没有能力拯救自己的无知少年,曾经一心信任自己的傻瓜,站在了自己一直爱的人的身边,成了他的伴侣,李斯特会是什么表情?
对李斯特越恨,布莱克就对怀特越温柔。
温柔乡里藏着蜜,怀特感到不安。
回到家后,怀特关上门,然后锁好。
他拿出 Omega 抑制剂给自己注射,过了一分钟,自己的不适症状才勉强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