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吵醒的布莱克没有好脾气，他发着脾气看到来人是怀特，但此时的怀特有些异常，布莱克觉得有些奇怪，压下脾气去看他，这才发现怀特黑色的眼球特别大，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珠子，怀特满头大汗，头发贴着头发，让人觉得脑袋巨大。

“怎么了？”

布莱克甚至分不清是不是做做梦，梦里一切都罩着一层雾蒙蒙的灰，布莱克揉揉眼睛，迫使自己醒来。

怀特的模样很不正常，无论是在梦里还是梦外。

他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语无伦次，话都说不全，上下牙碰撞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玉石声，但他发不出一个完整地音节。

布莱克看着他，瞬间惊醒。

“怎么了？”他冷静问。

怀特摇头，。

布莱克抓住他的胳膊，发现怀特的体温很高，他惊恐到发抖。

布莱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啊！”很疼，确定了，这不是梦。

“说话！”布莱克看着怀特，急道。

怀特肯定是碰到什么事了，才紧张成这样。

他全身颤栗，眼睛控制不住一只在眨，甚至一只眼睛半睁着，一只眼惊恐地睁大。

说不出话，怀特眼睛一直看着门外，好似外面有什么怪物。

“门外有人？”布莱克把他一把拉过来，降低音量问。

怀特的表情很痛苦，他点头，又赶紧摇头。

“到底是不是？”布莱克急了！

怀特握紧拳头，紧紧闭上眼睛，深呼吸几下之后，怀特镇定了许多，他张张嘴，尝试着说话。布莱克看着他的样子也焦急，一把把他微长的刘海抹到脑后，怀特的脸上都是冷汗，这样一来，布莱克的手也变得湿冷。

是哦。

这座房子好冷。

布莱克居然才反应过来，房子怎么这么冷？

不可能啊。

哦，布莱克想起来了，昨天停电了，客厅的灯都打不开，系统可能是罢工了。

此时的怀特无根手指头几乎要嵌在布莱克的胳膊上，他张开嘴，布莱克居然闻到一股血腥味。怀特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咬破自己的舌头？

“别害怕，说话。”布莱克盯着他的嘴巴。

怀特点点头，双手往布莱克的脸上摸去，布莱克觉得不舒服但没拒绝。怀特从下巴摸到他的嘴，他的双手停留在他的脸颊上，就像是一个爱抚的动作。

布莱克的眼睛亮了——怀特做了个嘴型。

他跟着学了下，怀特把手指伸进他的嘴里，迫使他张大嘴。

接着，怀特颤抖着，又做出一个嘴型，布莱克看懂了这个字——“疯”。

而怀特刚才交给他的第一个字是——“我”。

我疯。

我疯了。

布莱克明白后，差点要说出来，怀特发现苗头后震惊地扑过来用嘴唇堵住他的嘴。两个人嘴唇相碰，怀特又说了句无声的话——“你也疯了吗？”

怀特不能与人对视，但他现在极力地想“看”着布莱克，那漆黑而无神的眼睛令人难过又血压飙升。

怀特疯了？

现在他的表现确实是疯了，现在怀特的双臂搂着布莱克的脖子，布莱克清晰地闻到鲜血的味道。他侧过头，发现了来源。

怀特这疯子居然割了腕，布莱克这么迟钝，居然现在才发现。

鲜血流出，布莱克的胸膛现在是暖烘烘的。

或许是鲜血激发了吸血鬼的本性，布莱克下意识就含住了怀特的伤口，怀特一阵瑟缩。

吸血鬼的舌头抵住伤口，压迫静脉，怀特渐渐意识回笼。布莱克出于安抚，调动隐藏的尾巴一圈圈缠绕住怀特。

怀特被一股冰冷带鳞的东西缠住，很大力气地要挣脱，还是被布莱克抱住，“别怕，是我。”

尾巴的末尾段有刺，刺朝着外面，把湿冷的鳞片贴在怀特身上给他降温。

“现在，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才觉得自己疯了，怀特？

无声地，布莱克感受到自己的悲伤一阵湿热，他只是裹紧了怀特。

怀特流着泪，仰着脖子，他刚才想死的心已经消失了，现在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无助。

怀特恨自己，为什么会和别人不一样，恨自己为什么脑子里总有些疯掉的场景。

“嗯？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布莱克紧紧抱住他，这样拥抱很有安全感，怀特的泪划过眼角，他轻轻说：“我看到了——家。”

“家？那有什么害怕的？”

布莱克循循善诱，低沉的声线似乎能解决一切问题，怀特忽然哽咽。

他看到的不是真正的家，他看到了完全成镜面翻转后的家。

“不是……家，变了，不是那个，变了，我疯了，我怎么又疯了——”

怀特的声音极度痛苦，他无法理解，之前的病不是好很多了吗，怎么病情忽然加重呢。

怀特不明白，他为什么又看到了那个镜子里的家。

医生说，如果他病情反复严重，那么他将被关进疯人院接受永久治疗。

怀特不愿意，他不愿意被关起来，所以他才情绪激动，想了解了这段生命。

可是，他感受到温热的时候，忽然想到不久前也有个年轻的男人跪在自己面前说他的手腕很漂亮。漂亮的手腕不适合留疤，怀特空洞地流着眼泪，决定起身向布莱克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