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布莱克……”怀特急切地呼唤着他,但是等不到回答。
布莱克依然在苦苦支撑,他的理智支离破碎。
“怀特……不行……”
这样不行。
怀特抱着布莱克的手忽然送了力,布莱克以为他不再被情欲所困,可翻过来,却只看到一张极为痛苦的脸。
怀特道:“布莱克……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了……”
布莱克一阵心痛。
他才能理解怀特了。
三年前的一场的爆炸,他也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族人的支持,没有了王子的爵位,成了阶下囚供人观赏、驱使。明明自己对人类毫无恶意,但人类却在自己身上实施了极为痛苦的实验。人类还把那场爆炸归咎于血族,归咎于自己的父亲。
但布莱克比任何人都知道,父亲是无辜的,他不可能让几万吸血鬼跟着丧命,更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有人在害他。
或许那个人也在害怀特。
布莱克如一叶孤舟,就这样在黑夜里,碰到了另一艘航行已久的船。
两个人小心地试探,亲吻,掠夺,侵占,可里面的欢愉却只占了极少的部分,他们都知道两个人的结合是因为太过无助,他们除了彼此之外,再无帮手。
布莱克抱着腺体发热的怀特进了树林,把他放到那团树叶上 ,怀特动作小小的,树叶被他压在身下,接着,布莱克又把怀特压在身下。
两个人嘴唇碰着彼此的,舌尖试探着,信息素不再顾及地四散纷飞。或许,下一秒两个人共同走向毁灭,但是这一秒,布莱克和怀特确认,彼此是痛快的,是没有第三个人的。
这一秒小小的确定给了怀特无比大的信息,他肆无忌惮地表露着自己,呻吟着,叫着布莱克的名字。布莱克同样炙热地回应他,以成熟的麦香回应着茉莉。
茉莉茉莉茉莉……
茉莉盛开在一片浪漫的小麦地里。
茉莉扎根,吸水,成长。小麦紧随其后,围绕着茉莉澎湃昂扬。
怀特渐渐肯定了脑海中忽然出现的一句名言——难道整整一分钟的狂喜还不足以让人享用一生吗?(注)
答案是肯定的。
瞬间的,便是永恒的。
这一分钟的狂喜足够响彻云霄,怀特心想,他可能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和布莱克在中央公园里这一场接近返祖的□□暴行!
他们是彼此的野兽,也是彼此的灯塔。
怀特浑身的颤抖昭示了这场残暴的性*交是双方同意并且彼此投入的。
不问来处,不问归途。
两个野兽仅仅享受着这一分钟确定的狂喜。
天边泛起鱼肚白,怀特趴在布莱克的肚皮上深睡。
怀特乖巧地把头发撩起来,布莱克为他探了下温度,已经不烧了。
暴行过后,理智回归。
布莱克特别想抽一支二手烟。
布莱克破了戒,他作为血族,竟然把第一次献给了一个不爱的人,他是吸血鬼家族的叛徒,是 X7 星球的败类。吸血鬼忠于另一半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
他的双亲彼此都只有对方,再无第三者插足。
而他,却受基因的引诱,和一个人类发生关系。
他十分确定的,昨夜,他标记了这个人类。
但万幸的是,布莱克没有永久标记。
他不确定心里还有没有李斯特,他更不确定昨夜的欢愉算得了什么,在怀特眼里又算做什么。
布莱克是受基因引诱的懦夫。
这一刻,布莱克几乎不确定自己留在这个星球上的理由了。
或许,他是时候该离开了。
但是,布莱克看向怀特。
此时的怀特除了自己还能相信谁呢?
更何况,布莱克有种直觉,觉得怀特的幕后黑手和黑三角大爆炸的是同一个人。
布莱克不知道自己的直觉是否出了问题,他觉得怀里这个瞎子怀特和黑三角大爆炸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怀特应该有秘密身份,要不然,凭什么制造一个这么大的局来陷害他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疯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