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老办法”?什么叫“还是”?
难不成怀特在那个红砖房里的遭遇他们都知道?都是他们做的?那为什么李斯特还在荒原里的木头屋子里装得那么无辜。到底什么才是真相!
布莱克当真糊涂了。
夏洛特不是怀特的教母吗?李斯特不是怀特最信任的人吗?
现在这两个人偷偷摸摸是在做什么?
“怀特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夏洛特的声音顿时衰老了。
李斯特的嗓子也哑着,“会的。他就是这样的脾气。”
“算了,恨就恨我们吧。我们只是在做正确的事。”
说完后,两个人退了出去。
布莱克没有多想,又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装作已经睡着了。
很快,屋子里出现一股奇异的味道,很快被风吹散,味道变淡了,门外的脚步声响起又离开,布莱克瞬间坐起来,不顾一切从阳台攀到怀特的房间。
掀开窗帘,布莱克脚步轻盈跑向帷幔后,又撩起来帷幔——床上没人!
怀特去哪了!
布莱克来不及想清楚,左肩上忽然一重,布莱克瞬间危机意识占领高地,瞬间抓着拿东西甩了出去!
只是那东西闷哼一声,抓着布莱克的胳膊不放,把怀特甩到半空之后,布莱克才反应过来,竟然是怀特在自己背后。
布莱克又抓紧收了力,用力把人拉到身前来。
怀特捂着嘴让自己不发出声音,被布莱克甩到天上去之后,又被布莱克拉回来,失重感让怀特尽可能地抓住一切东西,于是他抱住了布莱克的腰之后,一直没放。
布莱克也顾不上这么多了,看到怀特完好,他紧紧把他抱住。
布莱克一股心有余悸的后怕让他背后发凉。
布莱克捧起他的脸低语:“你去哪里了!”
怀特的脸上还有水渍,嘴巴里湿漉漉的。
怀特听到布莱克来了,他专门从洗手间跑出来的。其实刚才他就听到窗外的动静了,怀特为布莱克担惊受怕,幸好夏洛特和李斯特不是 omega,听力没这么发达。
“我去洗脸了。”怀特缓缓松开了布莱克的腰,有些舍不得似的。
布莱克一紧张,身上的信息素就越明显,怀特离得这样近,能闻到他身上荷尔蒙的味道。
布莱克这边不知道该怎么和怀特解释,他信任的两个人背着他偷偷给他注射了什么药剂。
“你知道刚才李斯特来过吗?”布莱克拉着怀特到阳台。
说不定,这个房间里也有镇定剂。
没想到,怀特很快点头。
“知道,教母也来了。”
“你都知道?”布莱克竟然不知道刚才怀特竟是醒着的。
“嗯。”
“那你为什么让他们注射?”
怀特摸摸鼻子,“我不想打草惊蛇,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反正已经好几天了,我也没死,看来不是致命的。”怀特看着玩笑,布莱克却觉得不好笑。
“你知道注射的是什么吗?”
怀特这次低下脑袋,他心里有个结论了,但这件事已经跟布莱克没什么关系里,他不是明天就要走了吗?
“哎呀,没什么的,反正死不了。”
怀特笑笑。
这样的笑让布莱克觉得心酸。
这样的针剂他在实验室的时候每天要打十多针,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而怀特现在的境地和他之前竟然也差不多,每天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明天的结局是什么。
偶尔有次布莱克看不到了,把他吓了一跳,他看不到,四处碰壁。
他找那些实验员,实验员不愿意和他说话,只有李斯特给他做了检查,停了药之后,布莱克才慢慢恢复视力。
这样的怀特让他想到了自己。
“你不是明天就要走了吗?赶紧休息吧,我没事的。”
怀特的双手前后摇摆着,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布莱克看得出来,怀特心里也没底。
“怀特,你真是——”布莱克不知道怎么,忽然想骂他一顿,骂他是个蠢货,是个总无条件相信别人的笨蛋,可每当怀特的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布莱克都会瞬间哑火。
怀特等着他的下句话,布莱克却不说了。
他问怀特,“你知道我不是人类。”
如此肯定的话语,怀特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他也做不出其他的掩饰了,怀特尴尬地笑笑。
“我理解你,要是我的话,我也不会再相信人类了。”
“布莱克,你是个善良的人,李斯特他没有看错你,他们送你离开,这是应该的。”
怀特似乎是替所有人类给布莱克道了歉,布莱克才不需要!
“所以呢,所以这就是隐瞒我的理由?”布莱克无比痛心,原来挖钱之后怀特的欲言又止是为了这个,他可能很多次想和布莱克说,教母和李斯特每晚不知道在对他注射什么东西,怀特紧张,可他没有拒绝地权利。一旦他拒绝,迎接他的可能是更加强硬的手段。怀特的记忆并未完全恢复,他不能冒这个险,最起码,现在教堂是安全的。
面对即将分道扬镳的伙伴,怀特尽可能地不想给他带去麻烦,尤其是会影响他平安回家的麻烦。
怀特不敢去想,如果布莱克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后会不会为了他,不顾自己留下来;可怀特更怕的是,自己在布莱克心中并没有那么重要,在布莱克听到怀特处境依然不乐观后,万一他仍然选择头也不回的离开,怀特会很伤心的。
怀特面对不了这样的难题。
于是他选择了不说。
“布莱克。”怀特正色,“这些和你没有关系,你该回去的。”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除了……”怀特笑得勉强,“除了我好像又不记得之前的事了。”
“布莱克,”怀特终于还是把内心的恐惧说了出来,“我不记得我们之前的事了,虽然我知道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但是,布莱克,我又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