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了光幕,苍醉也没有伪装的兴致,他猛地甩开两人的胳膊,嫌弃地耸了耸鼻尖。
“乖乖待着,我要回去找温哥。”
褚翊从地面上狼狈地爬起来:“……我……”
苍醉猛地回头,俯下身子与他直视,说:“温哥是我的,你们总像无耻难缠的飞虫一样缠着他,我很不开心。”
褚翊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看到了……
苍醉纯黑的瞳孔一瞬间化作了无机质的灰蓝色,就连眼底都仿佛一滩望不见底的深渊,不带一丝光亮。
他柔顺的长发垂落,有几缕发丝甚至在微风中拂过了褚翊的脸颊。
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楚感知到对方身上惊人的气息。
“他太心善,总是纵容你们,”苍醉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可是人类的感情是有限的,你们多一点,我就会少一点。”
那也实在是太可怕了。
“父亲”本该只属于他们的,怎么能再把爱分给其他陌生人呢。
百明鸿被丢的远,他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伸出胳膊就把褚翊从苍醉的压制下拽了出来,“犟种你过来!”
小百同志很有自知之明,他松开褚翊,拧着眉头道:“有淮年哥在,咱们还去帮什么倒忙啊?”
他们两个小趴菜有几斤几两,他们自己还是很清楚的好吧!
百明鸿年轻气盛,向来和他哥就是两个极端。但当他真沉下个脸时,褚翊惊讶地从他的脸上看出几分百明霄的影子。
褚翊冷静下来后,百明鸿暗暗松了口气,他把视线移到苍醉身上,刚想开口时就突然面色惊恐地高声提醒道:“苍醉!”
利器破风声迅猛而急切,百明鸿情急之下甚至想伸出手推苍醉一把,但是对方的速度明显更快一步。
长剑直直穿透了苍醉的身体,精致漂亮的衣裳瞬间被大片血色染红。
光幕中的温淮年身形一顿,突然蹙起了眉。
薛效自苍醉身后绕了一圈,将拔出来的长剑随手丢在了地上。
他的长相是不引人注目的孤冷沉寂,现在才略微揭开了他隐藏在皮囊下的傲慢与冷漠。
他在领域里和温淮年说的话,当然是真心的。
温淮年需要的就应该是他们这种最优秀的、最克制理性的伙伴。
“你陪着他并不合适。”薛效不疾不徐地走近苍醉,在他身后,几抹身影突然出现将百明鸿和褚翊按在了地上。
来人情绪激越,神情痴狂。
简单来说就是,看起来精神状态十分堪忧。
苍醉把手放在伤口上,低声呢喃道:“脏了。”
薛效皱眉,盘算这人心里打什么鬼主意呢。
苍醉有些不悦地仰了仰头,面容干净白皙,没有一丝狼狈神色。
不能和“父亲”并肩作战了,不开心。
但是之后“父亲”会抽出时间来安慰他,这很好。
“你很喜欢温哥对吧。”苍醉眼眸亮晶晶的。
薛效:?
“但是那实在不好意思了,温哥知道你对我动手之后很生气呢。”
薛效明显不信,冷嗤一声道:“温淮年可不是那种重感情的人。”
苍醉一开口就是遗憾中带着几分惆怅的语气:“对你们来说,他当然是不重感情的了。”
言外之意是,温淮年当然是有偏爱的人的,只不过肯定不是他们。
薛效:“你怎么还不死?”
一个人被捅了一剑怎么还能活蹦乱跳这么久啊?!
苍醉松开手,原本白净的手指间沾满了血色,但是他依旧神态自若,甚至很耐心地指导对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演戏能力一般。”
薛效不语,只是又提剑……
苍醉的身形瞬间移动到薛效身边,轻柔的嗓音在他的耳畔响起:“你似乎暂时杀不掉我啊……”
百明鸿和褚翊哐当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身边压着他们的陌生人突然失去了踪影。
苍醉用手背拍了拍薛效的脸,这个动作带着明晃晃的羞辱意味。
薛效看着他的眼神一变,似乎是从这个场景回忆起了什么。
好像,苍醉和温淮年真的好像。
百明鸿和褚翊急急忙忙地围了上来,百明鸿看到衣服上那一大滩血迹就是一句“我的天”。
但当他拼命撕咬着布条时,苍醉伸手制止了他:“我没事,省省劲吧。”
百明鸿嘴里叼着东西,懵懂抬头,然后就见到脸色恢复正常的苍醉。
青年长发黑眸,不张嘴讽刺人的时候自带矜贵疏离感,看上去和温淮年神似。
褚翊胆子大,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探着摸向苍醉的伤口。
撩开鲜血淋漓的破裂衣服,他们只看到了一片平坦光滑的肌肤,哪里看得到被狠狠贯穿的伤口。
褚翊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和百明鸿眼神交流——
【咱们这是发现了什么,他会不会杀人灭口啊?】
百明鸿摇摇头:【杀人灭口不太可能吧,淮年哥不会让他这样做的。】
褚翊突然反应过来:【……原来他真的不是人……】
在得知苍醉的能力时,也会有人开玩笑,笑骂道:
“苍醉,你丫的还是不是个人类?”
怎么能厉害成这个样子!
得了,原来还真不是。
苍醉眼底是对于两个傻子的嫌弃,但还是稍微侧了侧身子把他们挡在了身后,然后看着薛效懒懒散散道:
“还不逃?”
薛效沉默两秒,说:“温淮年需要得力的助手。”
苍醉用手指了指伤口,似笑非笑道:“就凭你吗?”
一个连他都杀不了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