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氏王族姓氏,岂是尔等可以擅用的!”
月云朝不由抬眼瞧着声源处望去。
玄甲银卫,气势汹汹,长相倒是不错,就是那一脸的傲慢一看就是不好相与。
她道:“姓氏是父母给的,难不成这姓氏还是专属一人的不成?这是个什么道理。”
“我叫月云朝,活着叫月云朝,死后还是叫月云朝,你有什么意见吗?有意见也是没有用的,你又不是我爹娘。”
这名字跟随了月云朝十五年。
今日突然来个人,指着她就气势汹汹的一通训斥,月云朝当即沉下脸。
“夙风,退下。”
那人声音轻起,不见严厉。
效果显然的好,原本气势汹汹的人当即如鼓作气。
一片飞雪飘落,砸落入月云朝的眼睑,冰冰凉凉。
“你是本君的血脉。”
一击重锤砸在月云朝的心口,顿然掀起波涛巨浪,如鼓骤跳。
月云朝神情不变,她一直都知道的,知道自己的爹爹是月氏王族的王君。
从前她也曾期盼过能同旁的小孩子一般有自己的爹爹,也想和爹爹见一面,瞧上一眼他长得什么模样。
春娘发现了,生气极了。
将她打了一顿,饿了三天三夜。
那一次她都要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掉。
月云朝无数次清清楚楚的知道春娘不喜欢爹爹,往后她再也不敢提那个只存在别人言口相传中的爹爹。
但是每每听及他的名号她都会竖起耳朵听。
后来听到月氏王君和王后是如何的相爱,是如何的疼爱他们的掌上明珠,月氏王族唯一的王女。
再长大些,零零碎碎的了解了些他们的旧事。
王后王君世族联姻,王君征战四方时举兵云朝国,与云朝国主之女纪春君生情。
后,云朝国灭。
纪春君被带回了月氏王城囚禁。
相传,王君欲废后,立新后。
恰逢王后临产之际,王宫一场大火,一场动乱。
传闻这是云朝国残余旧部潜伏已久的一场劫囚。
纪春君自此失踪,了无声息。
这是他们之间的纠葛,而她只是他们一个错误的结果。
也难怪会觉得眼熟,与她相似的长相不谈。
幼时月云朝也是见过月氏王君画像的,只是春娘大发雷霆,把画撕了,月云朝也就不再想了。
时间隔的太久给忘了,现下这么一看记忆又清晰了一些。
“王君,这王族血脉怎么能如此轻易的下结论?”那人道。
那似一脸深仇大恨的人很是不善的看着月云朝。
月云朝能感受到他满身的敌意,毫不掩饰。
脑袋一转她大概也是能了然。
这人大抵是王后母族的人,如今见着一个貌似是王君私生女的人出现,可不得看不顺眼吗?
“月夙风。”月无岑唇齿轻启,淡声出口,“你逾越了。”
那原是很不善且嚣张的人瞬间面色惨白的紧,额头沁满汗水,活似受了什么千钧之压。
月云朝看看他,再看看貌似她便宜爹爹的人。
心下顿觉血脉沸腾,这是什么力量。
不见纯粹凌冽灵力,仿若归于天地空气。
无形中便可使人受到威压。
仙灵境巅峰?
她自己就是仙灵境,自问做不到这般。
他突然抬手触向月云朝额间,一丝热意潺潺自额间溢散。
月云朝抬手去摸了摸,什么也没感觉得到。
“夙风将军可看见了,眼下可还觉得王女殿下血脉不正。”
王君身旁裹着层层雪貂大氅的人浅浅出声,声如玉石。
月云朝不由得将目光投在他身上。
这人面上覆盖着半张格外精致的玄金面具,即便是遮挡着半张脸也格外引人注目。
月云朝盯着他的眼睛,又盯了盯。
直到面前便宜爹爹的声音拉回她的注意力。
月无岑面色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压抑的嗓音还是出卖了他此刻不太不平静的情绪,“孩子,你是本君的血脉。”
这突如其来的认亲,是如此的突然。
“跟本君回王宫可好。”
月云朝摇头,道:“我不回去。”
挣脱开他的手,月云朝平静的目光静静瞧着他,上下仔细瞅。
幼时不懂事,春娘待他不好时,她就会幻想着有朝一日便宜爹爹会来接她们回家。
那个便宜爹爹会待她很好,不会像春娘一样。
再长大些她就觉得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春娘失去了亲人,失去了一切,春娘所有的痛苦都是因为月便宜爹爹。
她不想见,作为春娘唯一的亲人了。
自己怎么能够,怎么可以产生这样的想法?
真是千分不该,万分不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