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岑的脸僵住了。
下一秒月云朝的脑袋又受了无妄之灾。
咚的一声被敲了个脆响,“你这脑袋里面一天都是在想些什么?”
从爹爹的表情里,月云朝大概意会到是自己会错了意。
揉着脑袋她幽怨至极。
“我就是见识浅薄,目光短浅。
不如爹爹你见多识广,也不如爹爹聪明。
爹爹故意拐着弯儿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是是是,就你说的对。”
月无岑俊美的容颜上漾着浅浅笑意,他将蛋递给月云朝,“这是一颗龙蛋,送给朝儿。”
“此前瞧着朝儿好似很喜欢龙,本君特意寻来了这枚龙蛋。
不日它就会孵化出来,爹爹不在时它会替爹爹陪伴朝儿左右。”
“龙族修为高强,即便是刚出生的幼龙也是神兽,相当于人族的仙灵境修者,它可以保护朝儿。”
“谢谢爹爹。”接过沉甸甸的龙蛋,月云朝好奇的打量。
龙蛋通体流光溢彩,触手格外温润丝滑。
“爹爹的好意我心领了,爹爹就不用操心我的,我好歹也是一个仙灵境修者。”
虽于琴棋书画一面月云朝不甚精通,但于修行术法一面她是相当的有自信。
这世间应少有人能是她的对手。
仙灵境修者在玄天大陆都是屈指可数的。
“爹爹放心,我可以保护好我自己。”
突然提及这个,月无岑抚上月云朝脉搏,眉心微蹙,语气中满是不解。
“朝儿你的仙体缺少了一根不惧五寒的灵骨,以至于让你看起来如同一个普通人……”
月云朝坦然,“春娘病了,病得就快要死了,没有办法,恰好我无意间寻得这么个法门,我取了那灵骨救春娘。”
月无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月云朝只是一句轻飘飘一句带过,可切肤剜骨之痛又且是那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可以带过的。
他缺少的时间里发生了他太多不知道的事,且都无法弥补。
只是瞧着月云朝不大想说的模样,月无岑强压下自己心中的万千疑问不解。
“其实少一根灵骨也没什么所谓的,我还是很强,于修行也无甚阻碍。
还能让春娘活下来,不过是一根灵骨。
同春娘比起来都不重要。”月云朝看向月无岑,“如果换做爹爹,我也会救爹爹的。”
月无岑长久不言,许久后叹息一声,“好。”
两人闲聊着走遍王宫四处,月无岑带着月云朝认遍了宫殿楼阁。
见识了好些王族中人,无论男女老少,他们个个都隽美非凡,尽是一头亮丽银丝。
站在月无岑旁边月云朝摸了摸自己的脸,才觉原是基因强大。
月氏王族里就没有一个长相普通的,原来一头白发是如此的正常。
幼时她同村子里的人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都是一头乌黑的黑发,而她是白色。
村民们都说她是得了什么怪病才会得一头白发,说她恐怕命不久矣。
她也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怪病。
不敢问春娘,生怕自己是真的得了什么命不久矣的怪病说了春娘会难过。
于是她只能静静等待着自己的死亡,一年,两年。
当发现自己没有丝毫要死的迹象,而且身体倍棒。
月云朝这才发现她好像可能真的只是单纯的白发。
又长大些懂的几个字,看得懂画本子,月云朝才知道玄天大陆上月氏王族之人他们就是长的一头白发。
她才知道她的爹爹是月氏王族的王君。
百无聊赖的认识了一整天的族中长辈,月云朝总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
索性最后就直接不笑了,当个透明背景墙。
月无岑在旁边介绍,她就负责在后面收见面礼,好不乐哉。
看着储物袋子里满满当当的小山堆一样的天材地宝,丹丸灵饰,她心满意足的收紧挂在腰间。
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袋子,瞬间觉得一夜暴富了。
待到天色彻底暗沉,星辰点缀。
总算得了空余溜出来,远离喧嚣嘈杂,烛火摇曳寒风凛冽,月云朝又裹紧身上厚厚的袄子。
芝兰玉树伴于她身旁,芝兰性子略显跳脱,不时分享些月氏族人的趣事。
其实就是黑历史。
玉树则性子沉稳些,只当做一个优秀的带路人。
“殿下。”
玉树徒然顿住。
空气中散发出丝丝细微灵力波动气息。
若不是仙灵境修者绝无可能发觉,王宫宽大宽敞的两侧宫墙道路一目了然。
灵力气息犹然在旁,却看不见,亦听不见。
玉树凝眉,呈保护动作将月云朝护于身后,身形紧绷神情戒备。
“殿下小心。”
狂风呼啸,漫天飞舞的飘雪都近乎凝滞。
在芝兰玉树的戒备中,仿若什么东西穿破虚空。
镜花水月,徒然破碎,四面八方飘雪乍然炸裂破碎,化作尘埃齑粉。
在芝兰玉树前后警惕中,月云朝抬头望向天际,那是一个越来越近的红点。
在月华中瞧见一抹反光质感极好的熟悉的鎏金面具,月云朝顿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