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瞬间静声,“国师?”
时至今日,国师第一次出现在人前。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小声嘀咕的声音不断。
很快几人一前一后缓缓出现,月无岑着白色锦衣,金线密密麻麻绣制出绚丽的法阵图纹,神秘又仙气,王后亦是如此,华丽的金冠戴着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华发间,细细流苏端庄大气的长缀于发间。
月无岑的目光瞧向月云朝,月云朝挑眉,朝月无岑好生挤眉弄眼一番。
很快她就将目光投向月无岑身后,那人身形修长,五官精致,眉眼深邃,像是不染尘埃的仙人,高高在上观人生死,无动于衷。
竟真的是夙离,而且他那张覆盖半张脸的鎏金面具就这样没了!
“嘶~”
阵阵到抽泣声,紧接着大殿内的讨论声此起彼伏,“原来国师居然长的这般模样。”
“不愧是狐妖,就是会迷惑人!”
“真的是狐妖嘛,怎么感觉像九天上的神一样,完全没有一丝妖气,说他是神我都信。”
原以为夙离从不摘面具是因为有什么难言之隐,月云朝倒是有些明白是什么难言之隐了,许是怕麻烦吧。
瞧瞧,旁边本来对夙离这个狐妖不屑一顾的月无暇眼下眼珠子都要黏人家身上去了,月云朝摇摇头,感叹,肤浅,真真是肤浅。
夙离这家伙,虽然接触不多,但是能感觉得到他生性凉薄的很,看来月无暇见色起意的一片真心就要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别看了,你没戏。”月云朝认真提醒道。
“月云朝!”月无暇咬牙切齿,“今日母后生辰本殿下不与你计较,你不要太过分!”
月云朝扯了扯了扯嘴角,耸肩。
“都起身吧。”王后端坐高台,仪态庄严,“今日本宫生辰,感谢诸位不辞辛劳远道而来共赴此佳宴,本宫不甚感激。”
“姜国使者祝贺王后娘娘青春永驻,长盛不衰,特送此仙品灵露膏一瓶。”
“祝贺娘娘年年似今朝,福瑞祥达,臣在此献上福瑞珠一枚。”
……
宴会有条不紊的进行,王后的生辰宴,也没有什么不长眼的家伙在这个时候挑事,夙离着一身墨色玄衣端坐在月氏王君下方侧面。
他一双浅淡的目光对上月云朝的视线若无其事的移开,似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咳咳……”
时怨又是一阵咳嗽,月云朝收回眸子瞧向他,“时怨你没事吧,可有寻医官瞧过?”
时怨咳得眼角泛红,他扯了扯嘴角,“无事。”
“老毛病了。”
月云朝默默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只能道:“好吧,那你多喝热水?”
“嗯,谢谢殿下。”
时怨份外温顺的拿上水杯喝水,竟叫人莫名的瞧出点脆弱乖巧的模样。
上一个这么病弱的人好像还是夙离,月云朝将目光投向对面那道身影,清清冷冷,一身冷冽的气息不张扬,却深入骨髓,漠然无形,叫人难以接近。
和月云朝记忆中那个虽不言语却会给她买糖葫芦的小人到底是不一样的,又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是她不了解。
一股子燥痒如蚁虫在月云朝的身体上爬行,从脖颈再到脸,然后是浑身上下。
她不由自主的挠了挠脖子和脸,那突如其来的痒意却是怎么也止不住,微微的刺痛感也止不住那强烈的痒意,怎么回事?
一只温凉的手抓住月云朝的手腕,传来时怨担忧惊异的声音,“殿下,别挠。”月云朝瞧见时怨惊忧的脸。
伴随着强烈痒意的还有心脏骤热的刺痛,那痛意来的猛烈,叫人一瞬间失了所有的力气,眼前一片恍惚。
她只能感觉得到自己失力的扑入了一道温凉的怀抱,以及一阵阵极慌的呼叫声。
“殿下?!”
“朝儿?!……”
浑浑噩噩间,月云朝下意识怀着恶意揣想,难不成她被人下毒了?是王后?还是月无暇?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睁开眼率先扑过来对着的大脸是芝兰,她哭嚎着,“殿下你终于醒了。”
扶住嗡嗡的脑壳,月云朝脑子里还有些乱七八糟,“这是怎么了……”
“殿下你知不知道你对桂花过敏啊!”
“吃那么多桂花糕差点子就要把小命都要给吃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