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所见的角落,那诡异是残月腐又生长了些。
“时怨!”
月云朝一个上前接住犹如破布娃娃的人,时怨口中不时流出血水,生命气息越来越弱,月云朝忙不迭给他输送灵力游走在七筋八脉,短暂为他覆盖上一层修复的灵力,又猛地掏出一瓶罐子止血的,内伤的,补身体的各种灵丹妙药往他嘴里灌。
是她大意了,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她以为时怨应该会更想自己解决,却没顾及他身无灵脉,这里但凡是个有灵脉的都能弄死他,月云朝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时怨很脆弱,很容易死掉。
“好死不如赖活着不好吗?在月氏王族好好做你的质子有什么不好的,非要千里迢迢的跑回来送死。”安管家满脸怜悯。
月云朝将人放在一旁,眼眸一沉,转瞬间就出现在神情还来不及变成惊愕的安管家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她可没有时怨那么温柔,安管家的脖子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了异样清脆的摩擦声,他面容扭曲,眼神瞪的极大,“时怨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安管家?!”
一群人还未上前,月云朝凉凉看向他们,“想死的都可以来,我不介意全部杀掉。”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踌躇着不敢轻易有所动作。
“病……病……”
安管家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近日来我在书中瞧见一个搜魂的法子,刚好拿你来练练手吧。”月云朝脸上扬起一抹天真苦恼的笑。
安管家的面上更加惊恐,对上月云朝他所有的手段仿佛都无处可使,看着月云朝他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
“我说!”
他撕心裂肺的嘶吼出声,“我说!”
月云朝看着他冷笑一声,猛地将人一丢,安管家狼狈不已的摔倒在地,又狼狈的爬起来。
安管家捂着受伤的脖子一一道来。
“世子被送往月氏王族后王妃被王爷囚禁在秋棠院,府中无世子王爷想立二公子为世子,为了名正言顺王爷要将二公子过继在王妃名下,王妃不肯与王爷大吵一架,本也是不肯就不肯王爷也会另想办法,可是王妃生了魔怔,生怕旁人抢了世子的位置,竟想至二公子于死地,还毒害侧妃肚子未出世的孩子。”
“王爷大怒,一杯毒酒送走了王妃,不许人祭拜,也不准王妃入皇陵,这院中灵位是王妃身边婢女立的,被王爷发现后那婢女也被赐死丢去乱葬岗了……”说着安管家不时瞥向月云朝,“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他警惕的看着月云朝,生怕她下一秒就会动身。
“走?”月云朝面色一沉,“我何时说过要放你走了?”
安管家脸色还来不及生变,一股强大的力量已经将他压得扑通一声跪下,月云朝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长箭猛地刺向安管家的手,“你就是用这只手伤的时怨。”
“啊!!”
凄厉的声音响起,安管家甚至闻到了一股焦肉的味道。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安管家彻底破防。
月云朝看着地上的人一笑,笑得温柔,“我想怎么样?”她拔出长箭欣赏着华丽有带着点古朴的箭身,眸子中冷光流转,“先不说王妃的事是真是假,你作为王爷身边的管家,王妃之死你是不是也煽风点火了。”
“没有!”安管家强硬道。
可是一直盯着他的月云朝还是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撒谎。”
月云朝:“撒谎的人就该死。”
安管家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月云朝手中的长箭已经捅入他的心脏。
管家就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管家死了,侍卫们惊慌的去通风报信了,月云朝没有管他们,只回到时怨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一通查看下来情况不太好,五脏俱损,尤其是心脏几乎要碎成渣一般。
“我是不是要死了。”双目空洞的时怨突然道。
月云朝沉默片刻,道:“不会。”
她看向他,“我会救你的。”
时怨沾满血点的眼珠转向她,眼前仿佛隔着一层浓郁的血雾,时怨道:“带我去见他。”
见谁,还能是见谁。
但是月云朝这次没有听他的话,她摇头,“不行,你的伤势太严重了,再拖下去会死的。”
时怨冥顽不灵,“我要去见他……殿下……求你……”
月云朝看他半晌,抬手,然后将人打晕。
“小命都要没有了,怕是还没见着人就要提前死掉了。”月云朝看着终于没了动静的人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