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为何会死。”时怨眼睛通红,一字一句,即使知道结果,他依旧想亲自听他说。
宁安王还没有说什么,娇俏女子眉眼微垂率先开口,“王妃生了魔怔总想着王爷会废了时怨世子的世子之位,一时间生了执念居然想害我儿,还害得我肚子足足已有三月的孩子还没能瞧上这个世界一眼就化作一滩血水,世子在外许久,根本不知道王妃她做了什么……”
说着女子眼角已经流下眼泪,抽泣不已。
“此时王府中人皆可作证,世子大可前去查证,而不是在这里如此对待王爷。”
“我还未出世的孩子何其无辜?我儿也差点就被你的母妃害死,你的二弟同你关系最近,他从未向旁人一样对你有什么看法,一向同你关系要好。”
“世子要是有什么怨有什么恨都冲着我来,不要对王爷有什么怨恨,他是你的父王……”
宁安王心疼的搂住人,眼里的疼惜都要溢出来,他一甩袖看向时怨,“毒酒是本王赐下的,这都是她咎由自取,蛇蝎心肠,恶毒至极!本王真是瞎了眼以前才会觉得她安分守己!”
“本王才是宁安王,宁安王府所有的一切都是本王的,本王想让谁做世子谁就是世子,她心有不甘因妒生恨,害死我儿,看着夫妻一场的情分一杯毒酒让她上路已经是本王对她最大的恩赐。”
“你如今是想做什么?是想学你那蛇蝎母妃?”
时怨眼角的泪不由自主的落下,他只觉得自己整个神经都在生疼,嗡嗡嗡的响做一片,“不可能!不可能!”他突然发现他好像无能为力的什么都做不了,“撒谎!你们都是在撒谎!”
神经刺痛着他的感官,只感觉像是有无数根针在不断的往里面扎,眼前是场景都叫人觉得眩晕的厉害。
时间过的有些久远,久远到母妃的面貌都要有些模糊,可是母亲温柔的神情,母妃教他的为人处世,母妃永远的闲适淡然,都同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毫无关联。
他不信!他不相信!
说谎!他们都在说谎!
是他们害死了母妃!是他们害死了母妃!
他们都该死!
根本不配继续活着。
浑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叫嚣着时怨杀光他们,让这些人都去给母妃陪葬!
心中万般叫嚣,千般怨恨,时怨死死握住双手,直到指甲彻底陷入掌心,一切也只不过是须臾。
他面上神色如常,任谁也没瞧出他的异状,时怨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他将一切归结于残月腐的力量,他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想让他们都死!
哪怕是玉石俱焚!
哪怕是粉身碎骨!
“啊?!”
一声尖锐的女声瞬间拉回一点时怨最后一点理智。
时怨勉强收拢一点理智,看见的就是月云朝一把掐住女子的喉咙见他看过来立刻对他扬起一抹笑容。
在瞧见时怨微微颤抖的双手时,月云朝觉得此刻的时怨有点可怜,爹不疼,娘死了。时怨的爹爹还像个混账玩意,当真是凄凄惨惨戚戚,有点可怜兮兮的模样,叫人忍不住的动容。
时怨被欺负了,她的王女夫被人欺负了。
她应该要为他报仇!
“你想做什么?!放开娇娇!”宁安王怒目圆睁,想去救人奈何实力不济再次被人一巴掌拍飞,月云朝可是没有一点手下留情的意思。
“咳咳……咳咳咳……”宁安王又吐出几口血水,他仍是瞪着月云朝,“欺人太甚!即便你是月氏王族的王女如此胡作非为简直是欺人太甚!”
月云朝点点头,道:“本殿下就是要仗着身份欺负人。”
她又道:“还有修为,本殿下很厉害。”
这一句话不知道她是说给宁安王听的,还是说给时怨听的。
“你们这一个事情扯来扯去的,听的人脑壳痛。”月云朝说的轻描淡写,“哪有那么麻烦,一个真言术法就好了呀。”
女子眸子一惊,一缕幽光就没入她的眉心,月云朝将人丢开擦了擦手指,得到解脱的女子惊慌的就躲到宁安王身后,“王爷~”
“娇娇。”
“你对娇娇做了什么?!”宁安王愤怒道。
月云朝眨眨眼,表示无辜,“人老了耳朵也不好使了,理解理解。”
她在宁安王扭曲的表情中补了一句,“真言术,自然是可以让人吐露真言的。”
她朝时怨递了一个眼神,时怨当即明了,他强忍住脑中混乱,问出了问题。
“我的母妃究竟有没有害你的孩子。”
女主面色惨白,她闭着嘴不说话,一刻嘴巴由不得她控制的自己开了口,“没有。”当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的脸唰的一下更加残暴,宁安王错愕的松开了手,娇娇望向他的眼中泪水哗啦啦的流,只不过此时的宁安王根来不及去安慰,她的下一句话就说了出来。
“只不过是一个年老色衰的老妇,仗着王妃的身份硬是霸着世子之位,而你时怨一个没有灵脉的废物,又凭什么可以霸占着世子的位置,你都去月氏王族当质子了,我以为世子之位会是我儿的囊中之物了,可因为你的母妃王爷居然迟迟不立新世子。”
“凭什么?凭什么你都去月氏王族了世子之位还要留给你?于是我……”娇娇看着王爷越来越冷的视线有些说不下去了,她已经面如死灰,心都凉了半截。
真言术法在次发作,娇娇闭了闭眼,一字一句仿佛含着千万根针,扎的人生疼,“王爷想让我儿过继到她名下,一个嫡子的身份也是好的,可是她死活不同意,于是我前去挑衅她,可是她总是淡淡的仿佛我是一个跳梁小丑,每每我只能灰溜溜的离开,直到有一天我再次去挑衅她的路上不小心踩滑摔了一跤,我一瞬间感觉到肚子抽痛,我落红了,我马上意识到伤到了孩子,婢女惊慌的要去找医官,在慌乱中我瞬间想到了一个计划。”
“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换一个我儿的世子之位,孩子没了可以再有,世子之位我实在等不下去了,我强撑着身子到了王妃殿中,我对她说世子之位只能是我儿的,时怨已经死了,我派人去杀的,小小一个小家伙死的尸骨无存,尸体都被剁碎丢去喂野狼了。”说着她笑了起来,仿佛自暴自弃一般说的越发畅快,“你的母妃可真是蠢,她真的信了,她抓住我的肩膀质问我,我恰好再顺着她的力道磕在桌上,于是我流产了。”
“可还是不够,即便我流产了,王爷还是没有要立世子的意识,我不明白!我不明白!”越是她的声音越尖利,眼眸通红一片,“我的孩子死了,我的夫君却只是继续囚禁着凶手,甚至没有任何的责罚,只是轻飘飘的赏赐一些金银珠宝,我的孩子死了啊!罪魁祸首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你原来是这样想的……”宁安王愣怔着看她。
娇娇继续道:“于是有了第二次,王妃平日里最喜欢桂花糕,她身边的婢女隔三差五就会去厨房拿,那婢女原就念慕我儿,被我发现后打发出去的贱婢,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阴差阳错到王妃身边去了,我找到了她让她帮我演一出戏,一出王妃下毒庶子的戏码,那毒当然是我下的,很小的分量根本不致死,却要了王妃的命!”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