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情深意笃啊。”时怨冷冷讽刺,“父王,你可是我的父王,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死呢,我只是想要求一个公道,为我的母妃求一个真相,一命偿一命,古往今来从来都是天经地义!”
他靠近宁安王,抓住他的手腕声音低了些,眼神冰冷,透出无尽的黑暗,“父王,我怎么会让你就这样轻易的死呢,我要你活着,受尽折磨,身败名裂,生不如死,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时怨说的很轻,语气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宁安王却莫名的一阵浑身发冷。
“你……”
在看到一片绿藤彻底没入手中人的臂弯,时怨猛地将人甩开。
时怨望向火影满天中的人,“殿下我们走。”
月云朝看了眼地上的人,收回焰火拽起时怨两人在众人眼中来去自如,转眼就没了影。
两人走后瘫软在地的宁安王被人扶起,下一秒扶人的守卫瞳孔骤缩,发出惊呼声的瞬间倒退了好几步,他颤抖着声音哆哆嗦嗦的指向宁安王,一时竟是发不出声来。
“残……残月腐!”
一直挠着脖子都宁安王脸色大变,当他收回手手中已是鲜血一片,脖间的痛痒铺天盖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里面生长出来。
………
“殿下没有什么想问的吗?”时怨开口道。
两人从宁安王府出来一路上月云朝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想叫人忽略都很难。
月云朝也不见外,“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她顿了一下,补充道:“所有。”
不是她想偷听,而是修为太高的修者即便是在说悄悄话也犹如正常言语一般,根本无法忽视。
“那邪物何时找上的你。”月云朝猛地抓住时怨的手腕,衣袖褪下,繁美古朴又神秘的花纹一直蔓延至深处。
突然被揭破秘密,时怨心绪微乱,动了动手臂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丝毫动弹不得,似被铜墙铁壁桎梏,他垂下眼眸,心中泛起一丝慌乱,垂直一旁的手不由自主捏在一块。
“被发现了还不出来。”月云朝突然开口道。
紫色的灵力顿时灌入那些一动不动没有动静的纹路,“啊啊啊啊!我出来啦!别动手!”一道男童的声音顿时响起,时怨手腕上的藤蔓动了动。
“它是不是威胁你了。”月云朝凉飕飕的目光盯着残月腐。
时怨愣了愣才发觉是在同自己说话,他沉默片刻道:“是,他威胁我了。”
残月腐:……
不是……究竟是谁威胁谁了啊?!
残月腐:它面目疯狂扭曲!
月云朝望向残月腐的目光更加凉飕飕的了,火焰继续灼烧,残月腐欲哭无泪,纹路扭曲。“我承认我一开始确实是想威胁他的但是我不是没威胁成功吗?!而且我也帮了他!要是没有我他早就死在宁安王府了,哪里还能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这里!”
它没有说时怨死了它也会死掉的事实,时怨扫它一眼也没有说。
残月腐现在瑟瑟发抖,它简直是悔得那是一个痛彻心扉!要不是时怨这家伙又废又作死的,它也不会铤而走险想彻底控制占领他的躯体,怀着侥幸心理不被旁人发现,也不至于现在被这个凶残的人苦苦相逼!
它也是有尊严哒!
“论起来我也算他的救命恩人的!”
“殿下……”时怨开口了,目光带着一丝恳求,“留下它吧。”
月云朝看他一眼,又看残月腐一眼。
残月腐委屈巴巴,老实巴交,整个纹路都在点头一般,“留下我吧!留下我吧!”
月云朝凉飕飕看它,“你发天地誓约,绝对不会做出有害时怨的事情,否则就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坏东西指定就是欺软怕硬,侥幸留下一条命趁人不注意就溜到了时怨身上,说不定就怀着什么坏心思。但它也确实是救了时怨一命,让它留在时怨身边又始终是一个危险的隐患,时怨只是一个身无灵脉的普通人,又哪里是这坏东西的对手。
立下天地誓约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若违反誓约,天地法则之力会彻底将它抹杀。
若不愿立誓,居心不良的坏东西,那就去死吧。
残月腐沉默良久,咬牙切齿,“我发!”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留的青山在!怕没柴烧,妖植也要学会苟且偷生,以待来日方长,机缘都是留给有准备的植的!它残月腐是一株聪明的妖植!
“你以后好好修炼,好保护时怨,这么弱不禁风的能保护谁啊。”月云朝道。
受到人身攻击的残月腐:我保持微笑。
残月腐:“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