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云朝不说话了,芒果瞅了她一眼一骨碌爬回秘境去了。
人类的情感太复杂,不是它们这种单纯的果子精能理解的了的,生气就生气嘛,还口是心非。它还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她又要生气,气上加气万一给人气出个好歹来那可怎么办。
然后它就会沦为无家可归的果子精,光想想就好可怕!
月云朝静静飘在湖里,直到感觉浑身都快要没有知觉她才拨动着僵硬地手臂缓慢爬到岸边,然后颇费力气的爬上去,冷风一吹来,好像已经感觉不到冷了。原本还黑压压的天空很快的恢复白昼,云层中的冬阳又出来了,刺眼的阳关洒在人身上半点也不暖和。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自顾自的往朝今殿去,见到这个模样的月云朝时玉树不由得错愕,“殿下?”
月云朝没搭理人,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芝兰也忙上前来满眼担忧,但是无论两人说什么月云朝都不说话,最后只得去准备了一碗姜汤。
月云朝说自己要一个人静静,叫两人先出去,“好,那殿下记得要把姜汤喝了。”两人退出房间,并合上了门。
“殿下真的没事吗?”芝兰问。
玉树摇头,“殿下不说,我们就被别继续去打扰殿下,让殿下自己静静。”
姜汤放在桌子上,月云朝看都没看一眼,她爬上床将头埋到杯子里,许久乱糟糟的思绪才收拢回来。
她泄气一般的捶了一拳床铺,眼里露出茫然的神色。
她不明白,想不通,为什么春娘会那么喜欢月无瑕,是的,是喜欢,很喜欢。月云朝从来没有见过春娘对什么东西这么喜欢,一种莫名直觉让她有些慌乱,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慌乱。
从来没有旁人,只有她和春娘,无论如何她都觉得她和春娘的关系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可是月无瑕的出现瞬间好像就改变了什么。
随即她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笑话,她可是春娘的女儿,唯一的女儿,怎么会比不上月无瑕呢。
怎么会呢……
杂七杂八的想着,许是杯子太暖和,意识很快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迷迷糊糊间她只觉得格外的热,浑身上下都难受的要死。她模模糊糊强硬着自己睁开眼睛,屋中早已是漆黑一片,约莫已经入夜不知何时了,撑起身体的瞬间脑壳一股子钻心的疼。
“芝兰……”
月云朝喊人,声音却干渴嘶哑的很。
“殿下?”一直留在外间的芝兰听到细小的声音当即推门入内,在瞧见月云朝脸上不对劲的红晕她惊呼道:“殿下你发高热了。”她忙不迭上前伸手探去,果真是极其滚烫的温度,这样烧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月云朝:“我……我要喝水……”
她整个脑子现在都是一团浆糊,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渴死了,完全听不进芝兰在这里叽里呱啦的在说些什么。
“好好。”芝兰赶紧递上一杯水,月云朝喝完了还要,直到喝了五杯之后才歇停下来。
“殿下你先躺着,医官来了。”一阵脚步声过后,玉树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医官到了,给月云朝诊治探脉后医官道:“殿下这是入了寒气引起的高热,这样,老夫先开副药先煎上,再有一副泡入浴池驱寒。”
写完药方医官离去后玉树负责煎药,芝兰负责把月云朝搀扶到浴池,费了不少功夫折腾的大半夜严重的高热才慢慢有了些好转,两人不由得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困乏逐渐漫出。
天刚大亮,等月云朝醒来时头还是有些疼,她大概是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个回事,模模糊糊间她还是有记忆的。
“醒了。”爹爹的声音响起。
月云朝眨眨眼,对上爹爹担忧的眼神。
“做什么去了把自己搞的发了高热。”
月云朝道:“天气太冷了,出去溜达一圈就发高热了。”
想到她虽说是仙灵境修者,可是没了灵骨体质到底还是如普通人一般会生命,月无岑叹息道:“叫你平日里多吃点补品你偏偏不听,还将东西全部送到无名殿,现在时怨那一个普通人都没有生命,你一个修为算是不错的倒还病上了。”
说着他严肃了口气,“必须好好补补,不许再推三阻四的。”
月云朝看着爹爹乖巧点头,“好的,爹爹,都听你的。”
爹爹说罢又严肃了脸,看着爹爹故作严肃的模样月云朝道:“爹爹可是还有别的什么事?”
月无岑看她:“你把老王君宫殿炸了个窟窿。”
月云朝扯扯嘴,道:“是他为老不尊的先悄摸摸派人去杀春娘,要不是他是爹爹的爹爹,我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算的,我都这么大人有大量的不计较了,他居然还去告状……”
真是个没脸没皮,完全不要脸的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