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升,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印入人发梢时,月云朝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去寻爹爹说取消婚约的事情,只是她呆愣的坐在梳妆台上盯着角落里那个属于她的陶瓷娃娃不由得想到了时怨那个摔碎的娃娃,想到他哭了。
“殿下可是在想这个。”玉树突然出现在她身侧,说着就递上一个小木盒,月云朝看她一眼接过,映入眼帘的是一堆碎瓷片,原本碎瓷片上面沾染的血迹已经被擦拭干净。
月云朝低下头,小声嘀咕,“收起来做什么,本殿下也不需要……”说着她到底还是将梳妆台上的娃娃也一同装进盒子,一关随手都到了不起眼的床角落,想着眼不见为净。
“走吧。”月云朝动手身前往王君大殿,芝兰玉树默默站在两旁。
才踏出朝今殿没走多久,来来往往的宫人瞧见她时目光总是透着一丝丝异样的神采,月云朝一望过去她们就匆忙低头,着急忙慌的走掉。
忍了再忍,再一次遇见一个宫人时月云朝叫住了她。
宫人颤颤巍巍的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瞧她一眼视死如归的道:“王后娘娘的侄子月尢公子坠崖了,幸好月尢公子身上有保命的家族命符,在生命垂危之际月尢公子被命符强制传送回来了……”月云朝面色不变,宫人迟疑着继续开口:“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是月尢公子摔断了腿,被妖兽啃噬得骨头都没有了,据说……”
宫人又悄咪咪瞧上月云朝一眼,“据说害他如此的人时时怨质子!”
世家大族里总会有着各种各样保命的法子,若不是那命符,若不是月尢侥幸留下一条命,大概所有人都不会觉得居然会是那个毫无灵脉的灵苍国质子能做出的事。
“时怨质子彻底不见踪迹,王后大怒,下了追杀令。”
这是继昨日之后月云朝第一次听到时怨的消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消息。
时怨杀害月尢,然后逃跑了……
宫人行了个礼后默默离去,月云朝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春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没想到时怨居然是这种人,你也不用去找你父君了,我已经同他说过了。”纪春君拿出白金色的卷轴,月云朝接过看到上面显眼的婚约作罢。
“国师是个好的,正月初三是个好日子,婚期不变。”
月云朝又接过一道白金色的卷轴,目光落在她与夙离的名字上面,心跳扑通扑通的,她应该是很期待的,月云朝扯了扯嘴,道:“夙离同意了?”
她的直觉告诉她夙离应当不会同意才是的。
“嗯。”
半途而废回到朝今殿,月云朝呆呆的盯着两道白金卷轴,不多时一个紫色身影出现,微暗的光影引得月云朝的目光向他投过去,见是夙离她的眸子一顿。
夙离瞧见她面前的卷轴,衣摆一掀自个儿端坐在小桌一旁,他面上浮出疑惑,浅淡的嗓音开口道:“你是疯了?”
见着夙离,月云朝一个人待着的那种空洞茫然感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铺天盖地的喜欢,闻言她扬起笑容,道:“没有呢,国师不是也需要我火焰蓝的力量帮你炼化掉妖骨嘛,刚好我也喜欢你,我们一直在一起的话你不就可以时时刻刻看着火焰蓝,以防止在它成熟前我一个不小心死掉嘛?不是你说的我的身体承受不住它的力量。”
夙离看着她的目光越发的古怪起来,“你不喜欢时怨了?”
说到时怨月云朝心头一滞,那瞬间还没抓住的什么东西瞬间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对夙离莫名的喜欢,“人总是多变的,现在的我发现我还是更喜欢国师。”
夙离冷笑,“也是,善变是人族的天性。”
月云朝看着他越看越欢喜,心中像是有团火在灼烧,她不由得痴痴的看起来,对于他阴阳怪气的话也选择听而不闻。
那股子灼热的欢喜毫不掩饰,瞧得夙离眉头一皱。
“国师你不是也答应了婚事。”月云朝支撑在小桌上捧着自己的脸,一脸痴相的盯着夙离。
夙离:“那是我欠王君一个恩情。”
简而言之,他不喜欢他,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恩情,根本不会同意。
月云朝:“哦。”
月云朝根本不在意,只觉得国师越发的好看,她感觉她都有些醉了,明明她都没有喝酒的。
夙离看她一眼,幽幽开口:“能不能收起你这幅痴汉像……”他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她是这样的,还叫他担心她喜欢时怨过了头时怨又是个没有灵脉的,让她投注太多心思精力会影响到火焰蓝,现在看来他此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月云朝继续花痴:“不能,国师好看!”
夙离:“……”
他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在月云朝在再三挽留下冷酷无情的走掉。
等夙离走了,月云朝那股子上头的感觉这才消减下来,前脚人刚走后脚朝今殿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月云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