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朝月在哪?!本小姐要见她。”白姣姣极力克制着情绪,勉强扬起个还算和善的笑容,却是比哭还难看。
木容华轻抚白姣姣的背,安慰道:“姣姣你冷静,事情还没有弄清楚。”
“师兄我没事,我只是想见一下云朝月,我想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她是我弟弟最后见过的人,还是师兄你觉得我会迁怒无辜?”
木容华哑然,“没有。”
“劳烦村长了,白师弟最后确实是与那位云姑娘有牵扯的,还是出来说清楚比较好,如果确实没有关系对大家都好。”
木容华俯首道:“如果没有弄清楚,村子里就依旧存在着隐患,保不齐以后会有村民落得像师弟他们这样。早一点解除隐藏的危险对大家都好。”
他这一番话下来,原本还犹犹豫豫藏着掖着的村民们纷纷忐忑起来。
云朝月站了出来,“几位仙师是觉得我有能力可以杀了三位仙师?怕是太过于高看我了。”
即便见过无数仙子的七星宗弟子依旧被云朝月的模样美的一大跳。
“你是云朝月?”白姣姣愕然,有些惊疑不定,眼睛一寸寸扫过她的那张脸,像是不可置信中有带着震惊。
所有的情绪被她很快的收敛,云朝月依旧注意到了,她见过她?
白姣姣死死盯着云朝月,道:“你说,我弟弟明明和你走了为什么他又会出现在这里,而你却是好好的。”
这是个什么蠢问题,云朝月差点没不屑的笑出来,她挑眉,“白仙师是跟我回云家了没错,可是他要去哪是我一个小女子能管得了的嘛?还是,我有资格?有能力?去管?”
“还是白小姐觉得,我当真杀得了白仙师?怎么杀?半只脚还没有踏入修仙之路的能力?还是我能指使妖物杀了仙师?”
“这说出去都是要叫旁人笑掉大牙的。”
一番话堵得人压根没有反驳的话,因为事实就是这样的,一个是还没有正式修炼的普通人,一个是修炼多年的仙师。
木容华直视着云朝月:“请问云姑娘,几位仙师是何时离开云家的。”
云朝月看向他,这人倒是很会抓重点,她缓缓道:“我昨天很早就睡了,因为今天我们要出发去宗门,路途遥远,我就想着早点歇下,结果今天一早就没见着仙师的踪影,我还以为仙师只是出去了然后就听到了仙师们遭难的事情。”
“是啊,仙师,我们一家今天一早醒来就没再看见过几位仙师。”急忙过来的云父云母上前道,“我们家朝月也没有任何动机杀害几位仙师啊。”
木容华无言,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位云姑娘确实不是杀害师弟们的人,却也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动机?”白姣姣走到云朝月面前盯着她的脸,云朝月抬眸,眼中带上疑惑,“你这张脸就是最好的动机。”
“师妹?”木容华惊愕。
“我弟弟好色成性,说不定她就是见着你这张脸把持不住……”“姣姣!”木容华打断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抱歉道:“抱歉,我师妹痛失亲人,情绪不太稳定。”
云朝月没什么好脸色,嗤笑出声,“与其在这里随意揣测栽赃旁人,还不如去找找证据,还是说这就是仙师们的一向做派?”
“你这个乡野村姑在胡说什么?白师弟他确实是与你最后接触的,师妹怀疑你不是很正常?”
“你就应该好好配合我们的调查。”
“季闵。”
木容华呵斥出声,他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既然没有我的事的话我就走了。”云朝月刚踏出一步,一道强劲的灵力向她袭来,这一下要是打在身上她那本就残破的灵脉怕是又得碎上些许。她手中灵力还是收了起来,打回去很简单,后面的事情却会变得更麻烦,徒增麻烦。都被打习惯了,也不差这一点。
空间被扭曲,气温骤降,两道灵力相撞,打向云朝月的灵力被单方面的碾压,灵力反噬,老者一大口血液喷洒出来。
“父亲!”“师傅!”“宗主!”一群人蜂拥而上。
冰冷的气流裹挟着云朝月一下被拉到了一边,后背嘭的一下砸在了一个冰冷的怀抱,熟悉的白松味扑鼻而来,那人没有开口说话,云朝月却已经知道是谁了。
云朝月动作一顿。
她想过很多次会相见,会怎么相见,却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云朝月迅速冷静下来,这都整整百年了,自己百年前那么对待他,他指不定把自己给抛到哪了。
只不过夙时怨不是身无灵脉吗,怎的百年不见看样子不仅有灵脉还挺强。
脑海中千翻百转,现实中却是只不过眨眼间。
云朝月眼珠子一转猛然挣脱出来跪下来,抱住这人大腿就开始嚎,“仙师大人救命啊!他们不仅冤枉小女子,还要将我置于死地啊!”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仗着自己灵力高强就欺负人啊!”
云朝月嚎啕大哭,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惨绝人寰,哭了半天不见人有什么动静,她悄咪咪瞥一眼,一下就撞进了时怨那双浅淡的眼。
发什么呆,自己在这干喊着也是怪尴尬的好吧,云朝月继续嚎叫着,“仙师你一定要给小女子做主啊!”说着她咬牙切齿地使劲拽了拽时怨的衣袍,只听“撕拉——”一声,周围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她嘴角一个抽搐,表情呆滞了几秒,看了眼手上的破布条,可怜巴巴的表情对上夙时怨冷凌的脸,“这质量有点……不……太行……”云朝月只听到自己干巴的解释。
时怨伸手,“起来。”
云朝月抬头看他,顺势起身一脸委屈巴巴的站在旁边,气鼓鼓的,颇有几分受气包的模样。
时怨淡淡从她脸上扫过,眼里说不清是什么,“七星宗宗主是对本君的仙侍有什么意见吗?出手如此狠辣。”
仙侍?
自己这就成了他的仙侍了?
白姣姣红着眼望着时怨,那浑身的破碎感扑面而来,像是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的娇弱小白花,再也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月仙君,你可不要听信了云朝月的谗言,她是最后一个与我弟弟接触的人,她一定跟我弟弟的死有关系!”
云朝月看看时怨,又看看含情脉脉快要碎了的人,顿时明了。
七星宗宗主拱手,“我唯一的儿子这样不清不楚的死在这里,即便月仙君你再怎么身份尊贵,也不能干涉我追查凶手。”七星宗宗主态度强硬,那双苍老浑浊的眼死死盯着云朝月。
“时怨仙君确定要为了一个区区仙侍与我七星宗为敌吗?!”
好家伙,这泼天的大锅跟屎盆子这是非要往她头顶砸是吧,云朝月双手叉腰,“宗主大人!您好歹也是一宗之主,你知道你们现在这算什么吗?自己找不到幕后真凶恼羞成怒就在这里随意攀咬祸害别人,不过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平复自己心中无处发泄的怒火罢了!”
“混账东西。”七星宗宗主面目狰狞。
云朝月更来劲了,蹦哒的很,避免老家伙狗急跳墙给她突然来一下,她现在这残败的身子骨委实有点招架不住,她小脚一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一骨碌躲在时怨身后只探出个脑袋,张牙舞爪,狐假虎威,“怎么?被我说中了?脑羞成怒了?原来你们还是要脸的啊?!我还以为你们都不要脸的呢?!”
“有句话不是这样讲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