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吉利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模样。那个总是在会议上唇枪舌剑、在酒会上谈笑风生的西班牙,此刻像一个被戳破了所有秘密的少年,所有的伪装和从容都在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最原始的,毫无防备的惊慌与无措。
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怎么会……提到他?”
那么,看来,那个人,那个使西班牙动心的人,还真的就是葡萄牙。
那么。
英吉利:“他知道么?”
“他不知道,他不应该知道!”
西班牙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撕扯着自己。
“英吉利,这太荒唐了,对不对?我怎么能……我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英吉利带上西班牙办公室的门,将那片混乱与崩溃的空气隔绝在身后。
走廊里依旧安静,阳光的轨迹随着时间的流逝悄然移动,在地板上拉出更长的斜影。
他漫无目的地在空旷的廊道里踱步。刚才那间屋子里压抑的痛苦似乎还萦绕在周身,挥之不去。
西班牙崩溃的样子在英吉利的脑海中反复回放。那个男人,那个比他还先征服海洋的初代日不落帝国,露出了前所未见的脆弱。
而这一切的源头,指向了另一个名字,葡萄牙。
那个总是温和沉静,带着一丝航海时代遗留下来的忧郁与坚韧的男人。
在无数次的国际会议、晚宴和非正式的聚会中,他们几乎总是同时出现。人们也习惯了这对在伊比利亚半岛共生的双子并肩而立,英吉利过去只当那是兄弟间根深蒂固的羁绊,一种历史沉淀下来的默契。
但现在,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截然不同的含义。
“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天大的麻烦。”
英吉利靠在冰冷的玻璃上,自言自语般地低声说着,不知是对谁。
那之后过了很久,英吉利没有再去关注西班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