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在意,转身就走。
“李景雪。”又被冷冰冰的声音喊住了脚步。
回身望去,谢崖山冷如冰霜的眼睛直望入眸。
“我现在要去抓的,是强留人间导致的祸害,是厉鬼害人,是你那经不起推敲的道。”
他偏偏要作纠缠。
“是么?”李景雪心底的不服气就此被勾起,她便看着谢崖山,语气坚定。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刚打扰了你一纸探照符,现在来协助你处理此事,当是赔偿。”
谢崖山冰山一样的脸,微微崩塌。
“李景雪,你似乎欠我一个道歉。”
“师兄不是信奉天道无情?何必执着于口头补偿。我误会了你,当做实事补偿。”
“……”谢崖山没法反驳,皱了半晌的眉头,终只能答应。
李景雪想着,眼下星盘算不出裴湫的方向,应是时机未到,就算停留此地着急也无用处,不如做点实事。
蝴蝶承载思念,说不定,也有他的思念。
她便收拾了东西,带着一行人随谢崖山前行。
据布衣女子所说,她是独居的,居所靠近河边,夜里经常听到凄厉哭声,前几天邻居家老人夜里外出失足坠河而死,大家都说是水鬼索命,请了扬州城的半仙来帮忙超度,但没多久半仙也遇害了。
她回想起来,那天半夜里自家厨房有作炊事动静,早上醒来发现案台都乱了,很多调味料撒了一地,封存在罐子里的蜜饯离奇失踪。
惊惶之下,遇上了打完名剑大会后走在路上的纯阳宫道长,便请求帮助。
谢崖山推算了一卦,算出了有冤屈厉鬼,溯源而行。
“阿雪,你听说过吃蜜饯的厉鬼吗?”路上,衍天提着魂灯,摇晃着脑袋思考,“我见过吃香火的,见过吃祭品的,见过吸阳气的,第一次听说还有偷蜜饯的。”
李景雪沉思片刻,“不稀奇,现在的年代,死了很多人。”
“但说是厉鬼?”衍天说。
厉鬼,怨气极大,会害人,攻击性高。
但目前看起来……攻击的对象是蜜饯?那还算厉鬼吗?
不过,她再仔细思索,都有人落水丧命了,还有其余的攻击力散发在蜜饯上,也不稀奇。
大抵只能说明这个鬼生前爱吃蜜饯。
“蜜饯,味甘,性温,补脾益气。”她正想着,一旁的孙柏低头看着书,没头没脑地应着。
李景雪:“……鬼吃蜜饯不会顾及这么多。”
孙柏:“哦。”
“哭声凄厉,有冤屈。厨房被翻,鬼在找东西。蜜饯失踪……鬼应该不吃蜜饯。”谢崖山点着一纸叠成蝴蝶的符,蝶翅扇动,他便跟着纸蝴蝶引路。
他神情冷漠,皱眉推算的模样很认真。
“所以他只是攻击蜜饯。”
但结论就飘了。
果不其然,李景雪很快就看到了万花谷和长歌门的姑娘们面面相觑,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眼神里似乎在讨论:这些纯阳宫的道长们,思想奇特……
她默默掏出铜板,抛卦。
坎为水,互卦山雷颐。
“水边有冤屈,但需静养,忌妄动。和邻居坠河对应。”她推算着,“但……卦象显示,有归人之象。”
谢崖山回头看了过来:“归人?”
李景雪收起铜板:“就是死去的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