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很久。
佟韫:【我只是觉得,每一段关系都是恩赐,妈妈陪了我一段路程,我想让她陪我久一些,可我改变不了,现在我有弟弟有朋友,就这样一直下去就挺好。】
【你和占聿都是我很重要的人。】
占聿脸色阴沉,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随后从裤兜里拿出一部手机,点开了一个心理学网站。
指尖敲敲点点,快速浏览了一些文章和分析报告。
很快,他得出了结论。
阿韫十八年的人生中,唯一稳定、安全的情感依靠,是他。
她把这段关系当成情感安全岛。
唯一。
他的心脏为此感到滚烫,兴奋。
可是妈妈和那个糟糕男人的婚姻似乎让阿韫潜意识里认定男女之情等同于伤害和离散。
所以……这是阿韫不喜欢我的原因?
…
“占聿。”佟韫在喊他。
他刚收好自己的手机,就见她走了进来,“干嘛呢,这么久。 ”
他起身把手机递给她,顺势让她坐下,自己则轻靠在桌面,“刚好,打完了。”
佟韫不客气直接坐在刚刚他的位置,“凌姨给你打电话了。”
“我没接。”
他看向她,“做的好。”
“啊?”她怔忡。
他弯腰,两人离得很近,“无非是劝我们去德国,她的电话,不接就是了。”
好像……有道理。
佟韫笑,“那我的电话你会接吗?”下一秒,又垂下眼睫,声音像闷进肚子里,“我不想睡醒之后找不到你,就像今天一样……”
这话落进耳朵,占聿胸腔里的心跳猛然敲打,一下比一下重。
“嗯。”他先低低应了一声,视线灼热,“今天是个意外,以后不会不接姐姐电话,什么时候都不会。”
握上她的双肩,让她与自己对视,“姐姐知不知道,睡醒之后就能见到的,是爱人。”
他呼吸控制不住颤抖,“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姐姐对弟弟的依赖,还是……情动。”
见她只是神情错愕,没有抗拒。
他喉结上下滚动,视线移到她的唇上,头越低越近……
滚烫的呼吸压下来,佟韫看见他眼底蒙着一层散不去的涣散,她感觉心口燥热,从没像现在这样恐慌过。
她和占聿,还能有别的关系吗?
唇快贴上来的时候,她陡然清醒,“占聿!”
占聿神色涣散,很容易就被推开了,反应过来时,佟韫已经出了书房。
她没敢多留,往玄关处跑。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占聿追出来时,脸色白得吓人,眼底的情欲褪去大半。
看见她在换鞋子,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他快步冲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求你不要离开我。”声音暗哑带着哭腔,一句接一句,“是我错了,我昨晚没睡好,才会做这种糊涂事,姐姐不要离开,求你不要丢下我。”
感受到脖颈处的湿意,佟韫闭了下眼睛,任由他把下巴轻搭在自己颈窝,“你先放开。”他反而抱的更紧了。
终究还是心软,她又补了句,“我不走。”
像得到了保证,身后的人才慢慢松了力道。
他眼下的青灰还未完全消去,此刻眼底又多了红血丝,她看在眼里,心口又酸又涩,堵得难受。
可她还是板着脸,“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不是喜欢我。”
占聿闪躲着别开眼睛,沉默几秒才哑声开口,“我……我有喜欢的女孩,我把你当成她了。”
空旷的房子,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她没想到,听到的是这个回答。
心脏像被狠狠扎了一下。
当成别人了……
她解释不了自己那一瞬的失落是因为什么,“怎么没听你说过。”
“她不喜欢我。”
…
到下午时,两人都冷静很多。
佟韫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心不在焉刷着视频。
网上已经有一些李辉被捕的消息。
占聿在离她很远的另一边,眼神黏在她身上。
见她要朝自己这边侧头,他又收回目光平视正前方。
“占聿,在庭州,你有遇到麻烦吗?”
他像在走神,她喊他,他才看过来,“没有。”
“放了饵,鱼就自投罗网了,我只是把证据交给了警方。”
她扯了扯嘴角,“谢谢你。”
占聿再一次别开眼,“我们是一家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喜欢什么礼物?”
他这才走到她身边坐下,思考了很久,“姐姐送的我都喜欢。”
“那我先给你煮碗面吧。”
“我去煮。”占聿已经起身。
“……”
佟韫跟着去厨房,又是给他递筷子,又是给他拿盐。
占聿停下动作,直直看向她,“想说什么就说吧。”
“呃,”被他看得不自在,她支支吾吾,“要不我还是回去住吧,这里就一个卧室,不太方便。”
“怎么不方便?”
“我可以睡沙发。”
佟韫说不出话。
她昨天才答应他,而且刚刚还说自己可以睡沙发,现在突然变卦,的确是理屈词穷。
他垂着眼睛,“姐姐要是讨厌我,我可以睡客厅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