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这段时间,柏风临打工,颜京瑜上补习班,晚上有空才能窝一起,有时看动漫打游戏,有时出去玩,和邓聪几个骑自行车去场地打篮球。
整个暑假过得舒适又充实,很快就迎来了开学,高二上学期有学农,全体师生要去活动基地住一星期。
排队上大巴的时候,柏风临坐到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留给颜京瑜。
邓聪来时,他说有人,邓聪坐到最后一排另一侧,“没坐你那。”
黄家玄来时,他说有人,黄家玄看那空位,“哪有人?有鬼。”
刘雅心来时,他说有人,刘雅心嘁地一转头,朝刚上车的颜京瑜说:“颜京瑜,柏风临给你守了座位。”
柏风临道:“守?留。”
刘雅心坐他前面,转过头来:“守留行了吧,守留了个座位。”
柏风临道:“用词不当,语文一道选择题三分,你注意吧。”
刘雅心道:“我语文比你高。”
谈话间,颜京瑜走进座位,把书包靠边放,抱着外套坐下,窗外阳光火辣刺眼,他拉上窗帘,准备睡觉。
柏风临看他脸色不对,“晕车吗?”
颜京瑜缓缓睁了眼,“不晕,但感觉这车上有点臭,还有点闷。”
座位上有空调出风口,柏风临慢慢旋转,调节风量方向,“现在呢?”
“凉快了点。”颜京瑜抬手,感受掌心的凉意,“我们多久到?”
“三小时?”柏风临靠回椅背,转头问旁边的邓聪,“多久到?”
邓聪说:“睡一觉就到。”
坐车是有点漫长的事,但学农可以带手机,大家便也有东西消遣,有同学小声外放音乐,轻轻哼着,渐渐地,车厢内又有唱歌的又有叫嚷的。
颜京瑜歪靠在柏风临肩上,神情懒懒,百无聊赖地听他们吵闹,指尖拨开一点窗帘,看外面倒退的风景。
“不睡了?”柏风临单手捏住他下巴,按按他脸颊,“听歌吗?”
闻言,他从校裤兜里掏出耳机,插在手机上,开始翻找音乐。
柏风临戴上耳机,把另一边的耳机塞他耳朵里,“听什么?”
“随机。”他摁着按键。
“有什么歌?”柏风临凑过来,和他一起看屏幕,“这首不错。”
他便点开播放,但车厢太吵,耳机放再大声也没什么用。
有点不想听了,但舍不得失去一起带耳机的机会,颜京瑜皱眉,听歌听不清,睡觉睡不着,车厢里总有股闷闷的臭味,前面同学吵来吵去的,外面太阳又好大,窗帘会透光,烦。
他以为自己又在矫情,说好要开朗一些,别再那么阴郁,可碰到这种热闹的场合,他还是喜欢不了。他是感官过载了,可他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己性格有问题,于是更加不高兴。
手心忽然被人握住,是柏风临牵住了他,“是不是不舒服啊?”
“嗯。”他闭眼,“睡不着。”
“坐大巴确实难熬。”柏风临看着他,“感觉晕车了和我说。”
“嗯。”他拿校服盖头上。
柏风临指腹点点他手背,然后慢慢松开,抬手旋转空调出风口。
车厢内再闹腾也闹腾不了多久,大家也就出发前够兴奋,后半程基本都歇了,周围很静,就连前座刘雅心吃东西的塑料袋声都变得清晰。
不知不觉,大多数人都已睡着,在到达基地的前十分钟,车厢内又逐渐躁动起来。柏风临没怎么睡,一直在玩手机。颜京瑜倒是睡得香,虽然又被前面的人吵醒,但不再那么烦。
“快到了吗?”他摘下外套。
“听司机说还有几分钟”,柏风临收起手机,“睡得好吗?”
“被吵醒了。”他拉开窗帘,想看外面的景象,头上忽然一重。
脑袋被外套盖住,遮住了视线,他正想扯下来,双手就被抓住,耳边感受到了温热的气息,“别动。”
他没动,也不敢动,全身血液流速不断加快,“喂……在车上。”
“知道。”柏风临说着,歪头吻他两瓣嘴唇,鼻尖撞到了鼻尖。
一吻即分,柏风临从外套底下钻出去,剩他顶着外套乱了呼吸。
前面同学还在吵吵嚷嚷,最旁边能听见黄邓二人的说话声,柏风临时不时会搭腔。不知是不是在车内呆久了,之前难以忽视的车厢味,他竟然没多少感觉了,反而能闻到校服外套的香气。摘掉外套,他头还是对着窗外。
“你讨厌吗?”柏风临转过来,小声说,“像刚才那样亲你。”
“无所谓。”他有点忙乱地低头找耳机,“我现在要听歌了。”
“那我也听。”柏风临盯着他,情不自禁地笑:“脸好红,你很热?”
颜京瑜不回话,本来是装模做样找耳机,找着找着还真找了起来,兜里没有,地面也没有,“我耳机在哪,你看到了吗,刚才不是还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