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旁边看着。我当时就在楼顶上，拿着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他倒下的时候，我差点从楼上跳下来。我想去救他，但徐艾拉住我了。他说这是天枢院的安排，让我不要插手。”

镇妄的拳头攥紧了。

“我回去想了一夜。”何清的声音越来越轻，“然后我想通了。天枢院不一定是对的。我效忠的不是天枢院，是我自己觉得对的事。”

陆离站在旁边，看着何清，看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坐下来。

“指挥官，这样下去你只有一条路。”他的声音很低，“就是造反。”

“那就反。”

何清拍了一下桌子，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多有志气！我就说指挥官不是怂包！那些老糊涂们不讲理，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威胁人，够恶心的。我呸！”

陆离拳头捏紧，冲着何清指着他大声质问：“我忍你很久了小丫头！你天天来我们第七组晃悠个毛线啊！第六组是打算解散去后勤擦玻璃吗？你如果实在是很闲的话劳驾你管管你们第六组那些丫头片子！第七组快被你们拆了！”

何清挖耳朵，一脸不耐烦。“喊屁啊。我说陆组长怎么升了官反而不稳重了呢？本是同根生，豆包馒头谁也别嫌弃谁嘛。”

陆离被何清毫无逻辑的话噎得无语，只好看向镇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指挥官，你好歹给句言语，真就打算放弃了吗？”

“凭什么放弃！”何清又拍了一下桌子，“把小白猫带回来！我可喜欢他呢，他还答应我请我去度假村玩呢，我得找他兑现愿望。”

“你再插嘴我抽你丫啊！”

“来啊！姑奶奶一刀劈死你！”

两个人剑拔弩张，灵力在办公室里乱窜，文件被吹得哗哗响。

镇妄的声音从角落像鬼一样冒出来。

“打不过，就加入。”

两个人都停了。何清转过头，看着镇妄，眼睛里的光从愤怒变成了困惑。陆离也看着他，嘴巴张着，合不上。

“什么意思？”何清问。

镇妄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封面上印着天枢院的徽记，下面一行大字：元老会成员名单。何清凑过来看，陆离也凑过来看。

“你从哪里弄来的？”陆离的声音压得很低。

“潘叔给的。”镇妄翻开第一页，“七个人，三个在天枢院总部，两个在海外，一个在管理局，还有一个。”

他翻到最后一页，用手指重重点那个名字。

何清和陆离同时把脑袋凑过去，咚得一下磕在一起，两个人一起“嘶”了一声，差点又打起来。

“宋鸿天，三年前有严重违纪行为，只是刚冒头的热度被迅速压了下来，后来还有过澄清辟谣的文件下来，领导层特别强调严禁讨论，但是……方砚似乎知道内情。”

“哦……”何清凭空缕缕她那根本不存在的胡子，“你是想把他拉下来，自己顶上去？”

陆离倒吸了一口气。“你疯了？元老会的成员都是天枢院元老，不是功勋卓著就是在任期间做出了巨大贡献。你一个半妖，怎么可能……”

“所以需要你们帮忙。”镇妄看着何清，“你的巡视组，能接触到所有部门的档案。我要找一个人的把柄。”

何清的眼睛亮了。“你要搞他们？”

“是，我要搞他们。”镇妄的声音很平，“搞到他们不得不让我进元老会。”

陆离看着镇妄，看了很久，“行。”陆离说，“我跟你干。”

何清把□□从地上踢起来，顺劲扛在肩上。“也算我一个。我老早就看那帮老东西不顺眼了。”

镇妄站起来，看着陆离和何清，“那就开始吧。”

何清回到第六组，调出了过去十年的巡视记录。她翻了一整夜，翻到眼睛发花，奶茶喝了四五杯，喝到她想吐。然后她找到了。

一份关于海外某位元老的巡视报告，日期是三年前，报告里提到了该元老在任期间，利用职权为亲属开办的公司提供便利，涉嫌利益输送。报告被压下来了，没有上报，没有处理，甚至连存档都是加密的。何清看着那份报告，嘴角慢慢弯起来。

“老东西。”她小声说，“你也有今天。”

她把报告打印出来，揣进怀里，拿起□□，走出第六组的办公室。

镇妄在第七组的办公室里等她。陆离也在，面前摊着一沓文件，是他从人事档案里翻出来的。关于另一位元老李忠义的：在担任天枢院高管期间，多次违规干预下级部门的人事任免，安插亲信，排除异己。证据链完整，时间、地点、人物，一样不缺。

何清把报告拍在桌上。“我也找到了。”

镇妄看着那两份报告，看了很久。

“不够。”

何清和陆离都愣住了，“这还不够？证据确凿，只要推波助澜，就能让他们身败名裂！”何清有点过于激动，“我翻了一宿才找到的证据呢！你还嫌不够？”

陆离拿纸团子塞住了何清的嘴。

“我觉得他们不怕什么身败名裂，这么大年纪了，被翻出来旧案，可能也就是落下了退休的下场罢了，我们需要更有力，能直接威胁他们的事情……”镇妄把证据整理好放在抽屉里，手指轻抚留下暗纹锁死。

何清挑眉，看了一眼陆离，又看回镇妄，“指挥官大人，你真的是……蔫坏啊。”

镇妄想到了佘梦。感觉自己好像跟那小白猫越来越像了。

三个人积极调动起来，这次的目标是断了那两个老头的资金链。

三山也加入了此次行动，而且成为了主力队员，毕竟很多事情想要找出破绽和把柄必须通过网络窥探。

可是我们的小仓鼠似乎有些小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