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顾客急忙打断向阳的话:“胡说八道什么?!赶快把这不吉利的话呸掉!
你懂个屁,你熬了这么多年,阅历和演技都有了,就等这次机会翻身了。
我有预感,这次一定能让你一炮而红,跻居一线,因为你现在万事俱备,差得就是这股东风!知道吗?!”
饶是向来脸皮厚的向阳,听了这话都不好意思了:“顾客,这话你可别跟外人说,我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我跟你这头发长见识短的人说不明白,”顾客一边开着车,一边教训向阳:“你这些年的戏我都看过,你什么水平我是知道的,差的真的只是一个机会,再说……”
向阳听到顾客说着说着没声了,扬了扬眉毛,侧过头去看顾客:“再说什么?”
“呃……”
顾客卡了一秒钟的壳。
不过他反应极快,马上换了副面孔:“我跟你说不明白!”
顾客说着,十分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向阳:“哎,不对啊,日天,我记得你不是那种自怨自艾的人啊,你向来不要脸,现在怎么这么不自信了?”
“……”向阳对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人无话可说,他无言以对地摆摆手,不想跟顾客聊了。
顾客把向阳甩到机场,又回去接老婆去了。
向阳飞回江城,回公司找到陈烁,陈烁等半天了,一见向阳回来马上把剧本拿给向阳:“这是剧本,你拿回去看。”
向阳接过剧本看了起来,陈烁坐在办公桌后,手肘撑在办公桌上,双手交叉垫着下巴看着向阳:“这次你演的是男主角之一徐凤鸣,这个人物虽然是出身最低贱的商人,但是聪慧至极。
此人性格沉稳内敛,看似生性凉薄,但是极重感情,而且心怀大义。
这个人物很不好演,稍不留意就容易演成面瘫,你拿回去好好看看。”
“主要是代入知道吗?”陈烁做了个手势:“向阳,你要记住,你不是要演徐凤鸣,而是你就是徐凤鸣。
你想想,你是徐凤鸣,出生在那样的乱世,看着百姓朝不保夕、食不果腹,饱读诗书的你会怎么做?”
向阳翻看着手上的剧本:“我知道。”
陈烁:“另外收拾收拾,明天开始,早上跟着形体老师练习仪态,下午跟着武术老师练点基本功,徐凤鸣会武功的,对了,晚上还有书法。”
向阳颔首,陈烁说:“行了,暂时没什么事了,剧本你拿回去慢慢看吧。”
向阳合起剧本:“我还有件事想问你。”
陈烁:“什么事?”
向阳:“这次徐姐找的投资人是谁?”
“那人好像是姓蔡吧?具体我也不知道,徐姐也不跟我们说这个,我只是听她顺嘴提过一句,”陈烁摇摇头,她有些奇怪地看着向阳:“你问这个干什么?”
向阳:“我只是很奇怪,为什么会突然轮到我来当主角,老实说,我有点……”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陈烁震惊地看着向阳:“身为演员谁不想做主角?你居然还在这里想这个?难道你不想当主角?”
“我不是这个意思……”向阳说:“我只是很奇怪,公司里比我有资历有演技的前辈多了去了,徐姐随便选一个都比选我的胜算大,毕竟我跟那些前辈比起来差远了,这么做风险太大了。”
“这个你放心,”陈烁说:“你不比公司里的任何人差,我觉得你的气质跟徐凤鸣很匹配,现在公司里的艺人,有经验的年纪太大,比你年纪小的演技又不如你。
只有你,无论是演技还是年纪都跟徐凤鸣的适配度很高,我倒觉得,这个角色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向阳不是十几岁的青少年,自然不可能被陈烁三两句哄得迷了眼,知道这是陈烁在鼓励他。
陈烁还有别的事要忙,把向阳打发走了。
向阳其实在怀疑这个投资人是不是慕明,毕竟前两天才在孙翰的酒席上遇见慕明,没两天徐令宜就找到投资人了,并且这部戏还让他来当主角,很难不让人怀疑。
向阳有点烦躁,但他又不能打电话去质问慕明,毕竟他实在没什么立场去问慕明。
何况,问出来了又怎么样?
难道从慕明嘴里得到确定的答案了,自己就能威胁慕明让他撤资吗?
且不论慕明听不听自己的,就算他肯听,那不就害了徐令宜吗?
向阳虽然不知道公司目前的具体情况,但公司的基本运作他是知道的。
一个传媒公司,特别是不大不小的这种公司,几年不出爆剧,旗下的艺人没有一定的曝光量,会导致公司别的核心业务受影响,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大浪淘沙一般淘去。
向阳也听陈烁提过,公司这几年不景气。向阳实在不想因为他和慕明之间的矛盾牵连徐令宜。
再说,他跟慕明早在七年前就闹掰了,当初自己说出那样的话伤害他,他恨我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些?
否则的话,他为什么回国了不联系自己,也不回家住?
他决定不再胡思乱想,回去后仔细研读剧本,现在最重要的是演好徐凤鸣。
第二天开始,向阳就和这部戏的其余几位主演一起,跟着形体老师和武术老师开始了训练。
训练为期半年,半年以后,所有人都被打包扔进了剧组,开始了近一年的拍摄。
向阳还在接受各种训练的时候,慕明就回了以前的家去照顾李锦华。
不过他再也没推开过自家的门,每天都睡在李锦华家客厅里的沙发上。
只因为那门里有他最痛苦的东西,他不愿意再面对一次。
还有就是,他不想看见一个落满了灰,毫无生气、死气沉沉的家。
李锦华最开始看见慕明回来的时候高兴坏了,一边撸着袖子要去厨房给慕明做他最爱吃的红烧肉,一边问他:“还走吗?”
“暂时不走了,”慕明把李锦华从厨房推到客厅里:“阿姨,你出去歇着,我来。”
李锦华见慕明坚持,也没勉强,乐呵呵地站在门口跟慕明聊天。
“太好了,”李锦华靠在门框上看着慕明:“那搬回来住吗?”
“嗯。”慕明笑了笑,穿上围裙开始做饭。
李锦华高兴极了,不知道是人年纪大了都有话多的毛病,还是孩子大了,李锦华常年一个人在家的原因。
慕明一来,李锦华好像终于找到了说话的人,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
慕明十分有耐心地听着李锦华说话,偶尔听她提起他和向阳小时候的事还会露出点笑容来。
李锦华十分开心,饭都多吃了两碗,她大病后伤了元气,精神没以前好了,今天又极度兴奋,晚上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慕明已经在厨房煮早餐了。
李锦华起初没有在意,只当是慕明早上起得早,她还有点惊叹于慕明身为一个年轻人,居然觉这么少,早上居然能早起,这简直是天下奇闻。
直到某一个夜晚,她晚上口渴起来倒水喝,看见慕明躺在沙发上才知道慕明一直睡在家里的沙发上。
李锦华看着委委屈屈蜷缩在沙发上的慕明心疼极了,上前去叫醒慕明叫他去屋里睡。
慕明醒来后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李锦华就不在意了。
后来有一天,李锦华破天荒地醒早了,打算起来做早餐,结果看见慕明还睡在沙发上,她才知道慕明一直以来睡在客厅里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