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不必??”我惊呼出声,“您也知道无知是对斯卡曼德最好的保护,那我呢?我可是什么都知道呀!要是落入食死徒手中……”
邓布利多打断我道:“别激动!阿比盖尔。”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他继续说,脸上有一些难堪的神色,“呃,其实,早在你一年级的时候我就对你使用过摄神取念了。”
“什——么——?!”我又是一声惊呼,福克斯显然有些受不了了,扇起翅膀便飞出了窗外。
“一开始,我对你自称为西比尔的看法也不是全然相信——毕竟你的预言实在是过于具体,已经很难称得上是预言。是福克斯的反应让我出于谨慎考虑,暂且相信了你的说辞。”
我皱着眉头不说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某一次,在为你指导具形术时,我终于下定决心看看你的头脑里在想什么东西,关于魂器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甚至说……”
“甚至说——我是不是神秘人派来的?”我语含讥讽地接上他的话。
“这绝无可能。阿比盖尔,不要总是带着情绪讲话!”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吧好吧,您继续。”
“我什么也看不见。”
“这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您的意思是我脑袋空空如也?”
邓布利多不搭理我,继续说道:“基于我对自己的自信,我认为你脑海中的想法的确是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所保护着。我的摄神取念用的还是很不错的,嗯,虽然比不上奎妮·福勒吧……你知道奎妮吗?一年级的时候你和雷古勒斯帮助过她的侄孙,马特·福勒。”
我点点头——我当然记得那个好奇心旺盛的孩子,直到现在我们见了面也会打招呼,但并没有更多交流。
“唔,这倒也提醒我了,我可以给福勒家写一封信,把你带去给奎妮看看。”
“这算什么专家会诊吗?”我说,“回到正题吧教授,您又扯远了。”
“哦,对对,我想说的就是——你的大脑很安全,比古灵阁的金库还要安全得多。”
听到这话我顿时来了兴致:“您觉得古灵阁的金库有安全漏洞?”
“你想干什么?”邓布利多警惕地问。
我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在心中密谋已久的宏伟计划——伏地魔即将或者已将一个魂器藏在了那里面。我需要找到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把它偷出来。这事已经烦了我好久了。
“来,现在对我用摄神取念试试,能不能看得到我在打什么算盘?”
邓布利多拒绝了我,他说他早就尝试过很多次了。
“好哇!!!我完全不知道!”我佯装生气地说,“您这是侵犯我的隐私!虽然未遂,但是性质很恶劣——我生气了。”
“的确,我为我粗鲁的失礼行为感到抱歉——但请相信,这都是为了你好。假如你脑海中的东西被食死徒一伙看到……”邓布利多是真情实感地在为我担忧,从他紧蹙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手可以看出,过往凤凰社成员没少在摄神取念上吃亏。
“好吧好吧。”我将茶壶中的水添满,又轻车熟路地从玻璃壁橱里拿出来一罐费南雪摆在桌上——甜食总能给人带来好心情,“我怎么可能真生您的气呢。恰恰相反,我佩服极了。”
“佩服?”邓布利多接过一块蛋糕,快速塞进嘴里。
“您不害怕吗?万一在我的脑海中看见未来——”我缓慢地说,“您自己的未来。”
他一愣,旋即喝了一口热茶将嘴里的蛋糕咽了下去。我开始后悔自己是否说得太直接了些,让他产生不好的联想。
“阿比盖尔,你刚刚才说,我已经是个应该颐养天年的老头了——半只脚在棺材里半只脚在这儿,死神也许早就为我铺好了墓床。别这样看着我,孩子,死神也算是我的老朋友了——我跟他好几次擦肩而过哩。”
我被他从容的态度打动了。作为一个曾经过早逝去的人,我很清楚直面死亡的恐惧:万物都将走向死亡,只有人类除外——是死亡向他走来。
“教授,我其实压根不知道您的未来是什么。”
“撒谎。”校长笑眯眯地拿起第二块费南雪,这次他将它对半掰开。“从你第一次向我坦白时我就知道——你清楚极了,我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