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诗梦皱着眉,睡梦中也不安稳。
她梦见自己沉入水底,像被扼住喉咙无法呼吸,隐隐约约看到有人向她伸出手,她挣扎着去抓住那双手,那人将她拽出水中,得救了。
她猛然坐起,从噩梦中惊醒,额头冒出一层薄汗,呼吸声很急促。
动了动手指,原来不是梦,她真的抓着一只手,是尚以轩的手。
“还好吗?”尚以轩刚抬手想试她的体温,严诗梦偏头躲开。
“没事,谢谢。”她松开手,道谢却是面无表情。
“梦梦,你醒了!”唐可妮向她扑过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是尚以轩给你熬的姜茶,家里没有备药,先喝点姜汤驱驱寒吧。”常姗把杯子端到她面前。
严诗梦皱眉,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想喝,先放那吧。”
她讨厌生姜的味道。
看她憔悴的模样,唐可妮也跟着难受,“诗梦,你怎么会掉进泳池?”
就像常姗说的,发生了什么,只有严诗梦知道,言潇潇很难说真话。
落水前的记忆变得模糊,她努力回想。
“严诗梦,别自作多情了,他是不会喜欢你的!”言潇潇一步一步走向她。
“既然肯定他不会喜欢我,那么你在怕什么?”严诗梦并不想跟她多纠缠,想离开却被她紧紧拉住。
言潇潇似乎被说穿心事,情绪十分激动:“谁说我害怕了,我没有,这只是对你的警告,希望让你有自知之明!”
“言潇潇,你有空和我费嘴皮子,不如把时间放在别的地方,自己安分些比什么都有用。”严诗梦被她逼得太紧,不得不向后退。
“我的事,要你多什么嘴!”言潇潇伸手推她,严诗梦本能想躲开,可她醉醺醺的都站不稳,自我保护能力自然也就差了很多。
事情的经过大致捋清,严诗梦抬头看向尚以轩,眼神并不友善,“你应该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想,就算尚以轩不想承认,但他应该很清楚言潇潇的为人。
“我想跟她单独说几句话。”他看着严诗梦对另外两人说。
唐可妮和常姗对视一下,用眼神交换意见,识趣的离开。
“他们说的那两句话,信息量好大。”常姗看着紧闭的卧室门,脑补了一出狗血偶像剧,“他们两不会打起来吧?”
“怎么可能,让他们好好聊聊吧,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常姗想听墙角,被唐可妮拉走,“别听了,走了。”
两人间沉默许久,严诗梦裹着被子躺下,一开口便下了逐客令:“有什么要说的快说,我要睡觉了。”
“我知道是言潇潇推了你。”尚以轩站在床边,像做错事被罚站的学生,“你不是会忍气吞声的性格,所以你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害怕我会伤害她不好意思,无可奉告。”严诗梦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她总是曲解他的意思,尚以轩有些无奈,只好换个话题:“你把姜茶喝了。”
“不喝,太辣。”
“我给你拿了糖。”
严诗梦翻身背对着他,不理。
“是要我喂你吗?”
“不要。”从他进屋到现在,严诗梦一直在憋着一口气窝在胸口。
“不要跟自己身体过不去,还有,以后你不要再逞强了,别再喝酒了。”
“你是我什么人,跟我什么关系,以什么身份来关心我?”她掀起被子,坐起来质问他。
“我是你的同学,言潇潇推你我觉得很抱歉,关心你是应该的。”
“我不需要怜悯。”严诗梦红了眼眶,“收起你和言潇潇假惺惺的同情,你们虚伪的模样让我觉得很可笑,麻烦请你离开这里。”
“你把姜茶喝完我就走。”尚以轩没再与她辩解,而是与她交换条件。
严诗梦爽快的端起姜茶,忍着冲人的辣味一鼓作气喝完,把空杯子递给他。
她仰着头,红红的眼眶中透着的倔强让他心疼,接过杯子,尚以轩顺势塞了糖果在她手里。
那一瞬间,她觉得可笑,胳膊无力落在床上,手里还紧紧握着糖,严诗梦撇过头去,“你走。”
“那你答应我,不要再喝酒了,我就走。”这是尚以轩放出交换的条件。
严诗梦下意识想质问他凭什么,可又想不过是随口的一句话,能做什么数,便应了打发走他,实在没力气再和他纠扯。
“好好休息。”这是他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听到开门声,严诗梦转头看着他离开,好像是在永别,她吸了吸鼻子,忍住泪水。
过了一会唐可妮开门进来,看见她呆呆的坐在床上,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她使劲眨眼不让泪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