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整整齐齐地放着两个精致锦盒。
盛云芷瞧了片刻,素手微动间拿出了第三个锦盒。
青葱玉指拂过盒面,露出了里边一截精美的剑穗。
声音似雨夜清冷,却又柔和许多。
“谢二哥,今日是你的生辰,我如约为你准备了生辰礼!”
耳旁似乎又响起了少年意气风发的声音。
“阿芷,愿赌服输,你既输了马,此后三年的生辰礼我就却之不恭了!”
她唇角微动。
“那日开馆验尸,我便知不是你……”
“前几日我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一双眼睛竟生的与你有五六分相似!”
窗外雨声渐密,她驻足桌前,细白的手指始终搭在锦盒上。
谢锦衍,三年之约已到,你怎么还不来?
良久,她转身出了祠堂。
冬青执伞候在门前。
盛云芷朝谢叁吩咐:“今夜雨大,不必派人守在此处,都回去休息吧!”
谢叁垂首称“是”,待她离了谢府才领人离开。
夜深人静,雨势未减,还愈发大了起来。
祠堂内光影微动,地上便多出了两道黑影。
其中一个谨慎地四处查看,确认无虞后才对另一个同样穿着夜行衣的蒙面男子道。
“主上,这里无人!”
年轻男子行礼后静立,视线缓缓扫过牌位上的每一个名字,声音微冷。
“她说了今夜无人值守,便不会再有人来!”
萧五疑惑:“难不成郡主已经认出主上了?”
也难怪他会怀疑,盛云芷在樊城那几年,几乎与谢锦衍同进同出,军营里的兄弟们背地里常打趣说谢小将军是小郡主的半个师傅。
那时萧五还在泉州值守,每每接到兄长来信,字里行间总是写满了这些趣事……
男子并未回答,转身朝少女方才驻足良久的地方走去。
一块刻着谢锦衍名字的牌位出现在他眼前。
说是牌位,却连个正经的称谓敬词都没有,唯有谢锦衍三个字,被人随意又认真地刻进了木牌中央。
他挑眉凝望许久,眼底笑意深沉……
第二日,雨过天晴。
盛云芷陪盛老夫人用过早膳后进宫面圣。
马车才刚走出家门口,就传出她清浅的声音。
“先去云照楼”
紫檀不免疑惑。
姑娘昨日特意交代了云照楼为圣上和皇后娘娘研制糕点。
怎地今早没让人送进府,却要亲自去取?
冬青听罢立即调转马头,刚取了糕点转个弯,就遇到了刚巡逻完领着一队人马准备回兵马司的指挥使。
看到萧墨的瞬间,紫檀就明白了盛云芷的用意。
她上前掀了帘子:“还请萧指挥使留步!”
萧墨修长的双腿顿住,微微弯腰朝端坐在马车里的盛云芷抱拳行礼。
“见过朝阳郡主!”
盛云芷抬眸:“本郡主驾车的侍女方才不慎伤了手,劳烦萧指挥使跑一趟,送本郡主入宫面圣!”
冬青闻言立马松了握住缰绳的手,抬手扶住另一只“受伤”的胳膊进了马车。
萧墨垂眸,恭声应:“是”
快到宫门时,盛云芷伸手拉开紫檀腰间挂着的一只彩色香囊,不出须臾,便从里边飞出了只极小的峰碟。
它寻着帘子的间隙飞出去,盘旋一圈后稳稳停在了萧墨的肩头。
盛云芷笑了笑,不待外边的人起疑便示意紫檀将峰碟收回。
半刻钟后,盛云芷下了马车。
她抬眸认真打量面前的男子:“多谢!”
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两分疏离。
……
顺着宫墙往里走,很快就到了承乾殿。
宣武帝心情极好地免了盛云芷的礼。
“你母亲近来身体可好?太医院的人总跟孤说你们安好,是否属实?”
盛云芷在御案前回话。
“确实属实,舅舅不必担忧,母亲身体虽弱,静养便可无忧!”
许是嫌她站的远。
宣武帝不满地挥袖冲她招了招手。
“站那么远干什么?许久不见,怎地与舅舅生分了?”
“你自小便是在舅舅背上长大的,十岁前你常到孤的御书房里来躲懒,孤与母后批阅奏章,你就安静地在一旁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