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这才又高兴起来。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聊!改日我再来看你!”
半夏忍不住抚额。
这小侯爷真是够笨的,也不知道先来问问自己寻到了没有!
姑娘商行的铺子遍布天下,冬青掌着金羽卫,月影手下的影卫办事更是快如闪电!还有长公主府的人……
这样简单的事莫说月余,就是三日内办不好,他们这些人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紫檀也跟着叹气。
小侯爷错就错在不知姑娘强大,还总爱用些寻常人的法子来讨她开心!明知姑娘无意,还铆足了劲儿地往上撞!
周衡离开后,廊下终于又恢复了的平静。
盛云芷继续坐在太师椅里看书。
繁复华丽的裙摆随意落在脚边,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萧墨见她并未让自己离开,也不扰她,独自寻了个地方椅背沉思。
待他再回过神来时,已是夕阳西下。
暮色初显。
微风拂过书页,不见少女清冷的身影,唯余风炉上袅袅余烟。
他的目光瞥过翻开的书面。
忽而一笑。
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万事皆有法,不可乱也!
既是试探,也是告诫,行事需谨慎,不可轻率妄动!
盛云芷,你是在怀疑我就是谢锦衍吗?
京都繁华,不过几日,便无人再提及淮阳王与兵部尚书被斥责之事,很快又热闹起来。
“听说怜香楼来了个千娇百媚的妙音娘子”
“不仅人长的娇媚,还生了副天生的好嗓子,歌声动听极了!”
半夏和一大早就来蹭吃蹭喝赖着不走的姜婉一唱一和。
“这妙音娘子确有几分过人之处,怜香楼的老鸨护的跟宝贝似的!”
“听说只卖艺不卖身,这老鸨也不怕得罪人!毕竟这里可是京城,路边就算随便遇到只阿猫阿狗都有可能是达官贵人!”
“我听兄长说怜香楼背后有人撑腰”
姜婉凑到半夏耳边悄咪咪道:“是淮阳王……”
话到一半见盛云芷过来立马正襟危坐,自觉地换上了副乖觉的笑容。
“云儿你陪祖母用完早膳啦!”
她笑得殷勤,主动倒了盏茶递到盛云芷面前。
“今儿天气真好,不冷不热的,恰好适合外出游玩,你说是吧?”
盛云芷看她一眼。
“你又打的什么歪主意?”
姜婉笑容夸张,连连拍手称赞:“要不说我们云儿人美聪慧呢!”
说完举着双水汪汪的杏眼去看她。
“你也知道这京中规矩繁多,我们家就更别提了,我天天守着这些规矩过日子,闷都快闷死了!”
她可怜巴巴地朝她撒娇。
“好云儿,你就带我去趟怜香楼吧!我想去看看那妙音娘子到底生的有多美?听说她的歌声堪比百灵鸟……”
“仗着姜夫人对我敢怒不敢言你就这样轻易将我推出来顶锅?”
盛云芷含笑打断她的话,垂首喝了口手里的茶。
“说吧,这次你又要拿什么来换?”
姜婉双手托腮,绞尽脑汁半晌才道:“我兄长前两日才得了一方好墨,据说有奇香,我去偷……”
“要过来给你!”
她神色讪讪。
最终还是去了怜香楼。
老鸨热情地将一行做男子装扮的姑娘们迎进了二楼厢房。
虽说行规是不接女客,可若带头的是朝阳郡主,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殷勤地吩咐下人备好茶点,躬身在一旁满脸讨好问。
“不知公子可还有其他吩咐?”
紫檀上前递上一包银子:“我家公子闲来无事便来瞧瞧这妙音娘子,公子尊贵,不喜有人打搅,还请空出左右两间厢房!”
说着又另递上数张银票:“小食茶点挑最好的上,管好你们的嘴即可!”
老鸨满脸堆笑地将钱收下,不敢再多看一眼,忙不迭地领人退了出去。
半夏和姜婉一左一右站在窗前去瞧楼下。
大厅内早已座无虚席,台上却空无一人。
又过了片刻,丝竹之声才堪堪响起。
暮色降临,华灯初上。
怜香楼后方的河道上,一艘小船内传出了几声模糊的打斗声,紧接着“扑通”一声,似有人落了水。
随后落水之人浮出水面,拽着另一个身受重伤的男子游上岸迅速消失在狭长的小巷中。
不出须臾,从那船舱中又出来了个穿着身夜行衣的蒙面男子,他挥剑击退数人后越过水面,引着那群人朝相反的地方去……
丝竹之声渐盛,姗姗来迟的妙音娘子才犹抱琵琶半遮面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随着琴声愈发悠扬,台上女子高举琵琶一个曼妙转身,巧笑嫣然地露出了真容。
果然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