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罢姜婉,盛云芷回玉真阁前瞧了眼跟在盛玉堂身后的小厮目露警告。
“下次再让大公子从国子监偷溜出来玩,我便让冬青打断你们的腿!”
盛玉堂吓得一颗心“突突”直跳。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今日逃课的?
方才赵统领那二十大板,该不会就是打给自己看的吧!
他吓得脸色发青,两眼一闭差点没厥过去。
一行人刚回到玉真阁,莲心就来报:淮阳王妃派人送来了赔罪礼,并邀盛云芷明日入府一叙。
盛云芷盯着眼前足有一米多高精致奢华的红珊瑚摆件略垂眸。
眼下淮阳王正让赵弦带人满京城里搜人,以骁勇骑的实力,萧墨劫下的人不出两日便会被他们寻到。
淮阳王是怕自己和赵弦不对付闹起来扰了他行事,这才让王妃出面邀自己入府。
她移步至软榻前坐下。
“去回了淮阳王府的人,就说礼本郡主收下了,因明早要和祖母婶婶们去华青寺上香祈福,改日再登门一叙!”
莲心领命退下。
盛云芷又道:“派人去二房知会一声,让二叔母今晚安排妥当,明日一早就出城!”
说完示意冬青近前,眉眼间的兴味压低了几分平日里的淡漠。
“如今全城戒严,你说,若萧大人得知明早我们要出城,会如何?”
冬青想都没想就答道:“定会有所行动,这可是他送人出城的最好时机!”
盛云芷略笑了笑,仰面靠在引枕上。
“我也很好奇,他大费周章救下的人,会不会也是我们要寻的人?”
冬青听罢眼前一亮:“属下这就去安排!”
常氏接到盛云芷传来的消息时惊愕在原地。
都这么晚了,她要怎么去跟婆母说明日一早要出门?
若只是自己去还好,随便寻个由头也就是了,可若要惊动老夫人也一起去……
她急得团团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终于接收了关键信息,祈福。
思虑片刻,她朝自己脸上抹了层粉,再狠下心来使劲儿掐了把自己大腿根后红着眼睛去了盛老夫人院里。
“母亲”
她喊的悲切,把刚准备躺下的盛老夫人吓了一跳。
“怎么了?”
她起身急急问:“可是云儿出了什么事?”
常氏拿帕子压了压自己的眼角,哽咽:“不是云儿,是堂儿!”
听说不是盛云芷,盛老夫人揪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可一听说是盛玉堂,又着急起来。
毕竟是盛家的庶长孙。
就听常氏接着哭诉:“堂儿最近不知何故总是昏沉沉的,今日下了学回来更是脸色青白,现如今还一直昏睡着!”
盛老夫人气极:“堂儿病了你不去寻大夫替他看病,跑到我这儿哭哭啼啼的作甚?”
常氏抬手抹了把眼泪:“已经让大夫看过了,都说身体无恙!”
“媳妇便想着,莫不是堂儿前两日梦到祖父,给惊着了!”
盛老夫人听罢略一思忖,确是快到忌日了。
也是时候该去趟华青寺诵经祈福了。
她任由孙嬷嬷给自己披上外衫,朝常氏略抬了抬手。
“起来吧,你也别跪在这儿哭天抹泪的了,去准备一下,这两日我们就去趟华青寺!”
常氏仍跪在地上,眼角还挂着泪,闻言急急开口。
“儿媳来时已经准备妥当,若母亲同意,明日一早就能出发!”
孙嬷嬷闻言诧异地看她一眼。
“怎地如此匆忙?若明早就要出发,二夫人今日为何不早些来与老夫人商议?”
常氏语凝,她上哪早知道去?
正打算硬着头皮胡扯一通,就见盛老夫人抬手打断了孙嬷嬷的话。
“罢了,母为儿担忧也是应当的,既已准备好了那就明日一早出发吧,云儿那边你亲自去一趟!”
第二天一早,五辆马车便整整齐齐出了盛家大门。
萧墨不出意外地出现在了马车前。
盛云芷瞥他一眼,由冬青扶着上了马车。
经过他身边时意有所指道:“看来萧大人不但消息快“行动更快””
萧墨却误以为她在调侃自己不请自来,遂含笑上前:“圣上口谕不敢玩笑,再说若连这点能耐都没有又怎敢随侍郡主左右!”
一路无碍,马车很快到了城门口。
检查的士兵在队伍中一眼就看到了自家指挥使正驾着辆标着盛府徽记的马车,忙快步过来行礼。
带人盘查的赵弦自然也看到了。
他侧首朝另一个高个男子使了个眼色。
男子忙疾步过来行礼。
“在下骁勇骑右统领腾风,见过朝阳郡主!”
冬青掀帘,露出里边一张冷艳的脸。
腾风不敢多看,只垂首道:“昨日的逃犯仍在抓捕中,所有出城马车都要按例搜查,一会儿还请冬大人行个方便!”
说着再度躬身:“若惊扰了郡主,还请郡主见谅!”
冬青挑眉:“若昨日赵弦那厮少嚣张些,有你两分眼力劲儿也不至于平白挨了那二十大板!”
腾风垂首应“是”。
到了盛家一行人时,除了盛云芷和盛老夫人未下马车,其余人皆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