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婆母寿宴上出了这样大的岔子,她已是难辞其咎;更何况姜婉与朝阳郡主还交好,姜盛两家的关系也十分亲近。
若是处理不好,只怕日后……
来不及多想,她忙示意婢女关好房门,匆匆转身截住了应青蓉。
“盛二姑娘身子不适,应大姑娘还是将她交给我……”
应青蓉冷脸打断她的话。
“分明是她在房中与男子苟且,行为不检,嫂嫂何故说她身体不适?”
众人一片哗然。
议论声,嘲笑声,鄙夷声骤然响起。
盛玉瑶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哭着摇头。
“我没有!我方才来梅园的路上不小心落了水,是章二姑娘救了我,也是她带我来这儿更衣的,我事先并不知道这里边还有其他人!”
她说着神情慌张的在人群中寻找章若儿的身影,寻到后又踉跄着奔过去隔着几个人朝她急急道。
“若若,你快说话啊,是不是你把我带到这儿的?这里边为何还会有其他人……我与他也没有……”
“盛三姑娘在说什么?我今日从未与你在一起过,也并未瞧见你落水,更没有将你带到这里来!”
余下的话戛然而止。
盛玉瑶不可置信地看着满脸无辜的章若儿。
只因她与自己性情相投,两家家世背景又相差无几,这两年来她们才会成为无话不谈的手帕交。
可要好的朋友,又怎会满口的栽赃陷害呢?
盛玉瑶的泪珠滚滚落下。
王莹莹瞧了眼正往这边看的父亲当先质问。
“就算你们俩关系再好,你也不能让章姑娘替你做伪证啊!”
“再说了,若真是她带你来的,你为何不逃呢?”
盛玉瑶越发哭得泣不成声:“我刚一进去就有人上了锁!”
应青蓉闻言嗤笑一声:“方才来时我们可都看到了,这门上分明没有锁?盛玉瑶,你撒谎!”
避风亭内,盛玉堂察觉到情况不对疾步过来。
谢锦衍自盛云芷出了观梅轩便时刻关注着,此时见这边出了乱子,握着把伞几乎是即刻就到了廊角边。
正闹着,紫檀与冬青大步过来。
“闹什么呢?都散开些!”
冬青提步上前,撑开油纸伞举过盛云芷的头顶,声色冷厉。
“所有人后退!”
紫檀上前替盛玉瑶施针后接过半夏手中的手炉塞进她怀里,瞧着她面上的血色一点点升起来后才朝盛云芷颔首示意。
朱颜皮笑肉不笑:“盛大姑娘好大的阵仗!”
一旁的冯姝窈冷了脸:“人若是被你们逼死了,朱大姑娘方才知何为更大的阵仗!”
朱大姑娘?
朱颜咬牙,这个冯姝窈,就是故意与自己过不去是吧!
姜夫人与几位夫人并数位大人听到动静后匆匆赶来,还不待到近前就见莲心上前一步恭声道。
“我家姑娘说了,今日是夫人寿诞,再大的事也是小事,还请姜大人与夫人安心!各位大人与夫人们只管继续赏花赏景,不必因此扰了心情!”
谢锦衍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人群中那道亮眼的身影,闻言止了脚步,漫不经心地倚在廊角下。
廊下地势高,视线极好。
盛云芷正眉眼微抬地看向章若儿。
“你说,你今日从未与盛玉瑶在一起过,方才也没有见过她?”
章若儿小心翼翼地抬头瞧了眼盛云芷,惶恐的应了声:“是”
应青蓉直视盛玉瑶,语气咄咄逼人:“盛二姑娘寡廉鲜耻与人苟且有辱妇道,若不加以惩戒只怕日后会引得京中人人效仿!”
她说着上前一步,义正词严道:“朝阳郡主身份贵重,理应为我等表率,想来是不会包庇自家姐妹的吧!”
风雪渐小,却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
盛云芷青衣华裙立于伞下,极美的脸上几无波澜,只挂着一丝无动于衷的笑。
风雪极冷,她却比漫天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分。
“那应大姑娘觉得,应当怎样惩戒才好?”
“大姐姐!”
盛玉春和盛玉堂同时开口,却又在触及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后齐齐噤了声。
应青蓉只当盛云芷已经妥协,微扬着头洋洋自得。
“自是打十杖,再绞了头发当姑子去!”
盛云芷听罢轻笑一声,脸上的笑意却渡不到眼底。
“如此,那便依应大姑娘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