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从时机还是地点来看,这都是一扇很可疑的大门。
但现在也没有犹豫的余地,江宁梦拖着三人一兽向下潜,靠近土黄色的门,江宁梦伸出抓着小白团子的右手,用手背轻轻碰了碰这扇门。
土黄色的大门在江宁梦碰触到它的那一瞬间开始震动,江宁梦什么都没做,只觉眼前有黄色的光一闪,身体突然变得很轻。下一刻,她已经脱离了湖水的包围,躺在了干燥的地面上,旁边是终于从溺水中解脱后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喘息声。
还有右手掌心传来的扭动的感觉。
江宁梦举起右手,干燥的小白团子又变成了湿乎乎的小白团子,看着很可怜。这只风狼幼崽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它有一双浅绿色的眼睛,晶莹剔透,配上湿乎乎的毛发,愈看愈可怜。这只小崽子似乎察觉到了江宁梦的想法,不断地发出惹人怜惜的呜咽声,四只小爪子在空中扑腾,似乎想抱住点什么。
江宁梦从灵戒中取出小白团子母亲的灵核塞到小白团子怀里,然后将小白团子扔在了地上。她用手撑着地面坐了起来,打量四周。
这是一处不见自然光的长廊,她们此刻位于长廊的一端,另一端一眼望不到底。
虽然不透自然光,这处空间高度约有五六米,所以没有丝毫压抑感。墙壁和棚顶看着是暗黄色的,材质也许是土。而她们身下的地面,看着像是由形状不规则的石块铺垫后打磨的,触感光滑平整。
这处长廊,每隔两三米,就有一块能发光的石头镶嵌在墙壁上,照亮整个空间。而在她们所处位置的上方,那扇她在湖底碰触的土黄色的大门镶嵌在顶部。
如果再碰触一次,她能再回到那个湖底吗?江宁梦的手指动了动,如果这里只有一个人,她还真想试一试,现在还是算了。
“还真是逃过一劫。”
陆草已经恢复了精神,她和江宁梦一样,伸直腿坐在地上。陆草让贝塔靠在自己身上,右手紧紧环着贝塔的肩,看起来还有些后怕。
江宁梦闻言看向陆草,陆草平时是有些大大咧咧的人,此刻她神色认真,双眸注视着江宁梦,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
“我应该道谢吗?”
“只要我们还在一个队伍里,就不需要。”
“嗯——”
陆草拖着声音,长长地嗯了一声,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
江宁梦和伊莉丝都不清楚陆草所说的“知道了”是知道了什么,江宁梦无意追问,伊莉丝则是根本没有将心思放在这场对话上。
在两人说话时,伊莉丝在从溺水感中解脱后,顾不上自己湿透脏污的衣物,从地上爬起来后就走到江宁梦身后,半跪着查看江宁梦的伤势。
江宁梦后背上残留的衣物已经不多了,左肩和后背正中间的位置先是被火球擦到,又被湖水浸泡,现在伤口血肉模糊不说,边缘已经肿了起来,不好好处理是会感染的。
“伊莉丝?”
伊莉丝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伤口看得太久了,她动作很轻地将江宁梦后背覆盖在伤口上的破碎的衣物拨开。
“小梦,我现在为你处理伤口,可能会有点痛,忍耐下。”
“我这里有药!这个很好用的!”
贝塔拿着一个小木盒站起来,有些慌张地将木盒递给伊莉丝,她看了眼江宁梦的伤口后立刻移开了视线,呼吸有些慌乱,明显不常见皮肤之下的血肉。
江宁梦有些不自在地晃动了下身体。
“伤口用水清洗下就好了,必须用药吗?”
伊莉丝,陆草和贝塔不约而同地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江宁梦,江宁梦觉得更加不自在了,她摸了摸耳朵。
“怎么了?”
陆草歪了下脑袋。
“嗯…怎么说,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姑且先问下,言梦,你以前受伤,都是怎么处理伤口的?”
“洗干净,晾干,自己会好。”
江宁梦说得过于流畅,陆草点了点头,思索了一瞬,又点了点头。她重重长长地嗯了一声,果断看向伊莉丝。
“那个药膏很好用,快点给她抹药缠上绷带吧,她的意见不重要。”
江宁梦眨了眨眼,她转头看向伊莉丝,伊莉丝举了举手里的药膏作为回应。江宁梦又看向贝塔,女孩儿眼神漂移拒绝和她对上视线。
江宁梦微微叹了口气,真是没办法。她站了起来,几下就将上半身的衣服脱干净了。
“啊!言姐姐!”
“喂!不要突然脱衣服啊!”
陆草和贝塔愣了片刻,连忙双双转过身去。在她们转身的功夫,江宁梦已经将裤子也脱掉了,只留下了内裤。她看了眼同样转过身去的伊莉丝,放弃了将内裤也换掉的想法,用灵力烘干了内裤和头发,然后从灵戒中拿出一条新的黑色裤裙和一双黑色凉鞋穿好,拍了拍伊莉丝。
伊莉丝回头,看着下半身穿戴整齐的江宁梦,诡异地沉默了片刻,开始轻柔且快速地给江宁梦清创抹药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