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的杂草疯长到齐腰深,枯败的藤蔓如虬结的墨色蛇群,缠绕着倾颓的假山与腐朽的长廊木柱。
沈清猫着腰躲在杂草丛后,她能看到主屋的门窗紧闭,朱红漆皮大块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窗棂上缠绕的藤蔓间,屋子里很是寂静,甚至有些寻常,甚至都感知不到邪气。
刚刚院外的黑雾只是依旧徘徊在外面,没有一丝渗透进来,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阻隔。
“这大师兄的灵力波动就在主屋深处,时断时续,听着像是受了重伤。”温雨贴着墙根站定,指尖凝着一丝灵力,小心翼翼地探查着,话音刚落,屋内便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哼,正是谢辞的声音,嘶哑而虚弱,听得人心头发紧。
温雨立刻就有些着急起来,他本就是医者,更何况大师兄依旧失踪一夜之久,心中着急就直接跑了过去,“就在这里!趁现在外面的黑雾还——啊!”
话没有说完,就听见一声惨叫声。
陆衍与沈清脸色骤变,连忙紧随其后。
这屋内陈设极简,只有几张倒扣的木椅与一张腐朽的方桌,而在屋子正中,赫然竖着一口古井,井口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青黑色在空中飘了一会,很快又自己散去。
“屋内怎么还有一座井。”
这简直太诡异了!
温雨刚冲进屋内,还未看清四周的景象,古井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井口的雾气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触手,猛地缠住了温雨的脚踝。
他惊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被拽向井口,拼命挣扎着,灵力催动符咒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最终“噗通”一声,被硬生生拖入井中,没了声响。
紧接着,古井的符文骤然亮起,青黑色的雾气翻涌得愈发剧烈,井口竟缓缓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仿佛刚刚吞噬了美味的猎物。原本沉寂的古井,此刻竟像是有了魂魄一般,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邪力与贪婪的气息。
“温师弟!”陆衍怒喝一声,长剑出鞘,剑气如霜,朝着古井斩去。可剑气刚靠近井口,就被青黑色的雾气吞噬,毫无作用。
“这井有问题!”沈清脸色发白,猫妖的本能让她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它能吞噬修士的灵力与血肉,温雨师弟恐怕……”
话音未落,整座宅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哐当”一声响,门户都紧紧关上,窗外的天光被彻底隔绝,屋内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古井符文的青黑色光芒,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映得众人的脸庞格外狰狞。
“不好,我们被困住了!”陆衍沉声道,话音刚落,古井再次发出嗡鸣,这一次,它竟缓缓动了起来,朝着三人撞来。
更诡异的是,古井竟能凭空瞬移,瞬间出现在陆衍身后,带着呼啸的风声,逼得他连连后退。
“我们不能在这屋子里,一会我将门劈开,立刻分开逃!”陆衍当机立断,“它瞬移时遇到门槛会暂停,想必障碍对它有用,一会我们利用地形牵制它,顺便查探这些屋子里是否有谢师兄的踪迹!”
话音刚落,他便用手中剑劈开了大门,可又转身先向屋内跑去。
那井立刻追着陆衍过去,趁着这点时间,沈清与可一、沐一也立刻分散开来,可一往西侧厢房跑,沐一向后院奔去,沈清则借着猫妖的灵活身形,在屋内辗转腾挪,观察着古井的动向。
一场凶险的猫捉老鼠游戏,在这座宅院中展开。
古井发出低沉的嘶吼,紧追着陆衍不放。陆衍冲进耳房,耳房内空无一物,只有一扇通往中院的侧门。他刚跨过门槛,身后的古井便瞬移而至,却在门槛前停顿了一瞬——正如陆衍所说,它遇到门槛之类的阻碍,会短暂失去行动力。
陆衍抓住这一瞬的机会,转身挥剑,剑气狠狠劈在古井的符文上。“滋啦”一声,符文光芒黯淡了几分,古井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却并未受伤,反而速度骤然快了一瞬,再次朝着陆衍撞来。
陆衍心中一沉,他不敢恋战,转身冲出侧门,进入中院。
中院与前院一样,陈设简单,只有一口干涸的水缸与几株枯萎的老树。
可一刚冲进中院的厢房,就被瞬移而来的古井堵住了去路,她连忙抛出数张符咒,符咒化作金色光网,暂时困住了古井,可它向后退了几步,又是一下子撞了上去,符咒没用了!
她赶快要冲出厢房,刚爬上窗户想向一旁跑过去,可那古井中伸出一双手,直接缠绕上她的腿,将她直接拖了下来,一点点的直接拖到了井中。
“可一!”沐一就在不远处,看着妹妹挣扎的样子,指甲在地上刮蹭的声音,想要回头救援,反而被古井锁定成下一个目标。
来不及伤心,沐一也赶紧跑开,她慌不择路地冲进后院的柴房,柴房内堆满了枯木,空间狭小。古
井瞬移而至,在柴房门口只停顿了一瞬,沐一想要从枯木缝隙中钻过去,可被古井的触手缠住了手腕,古井的速度更快了!
她拼命挣扎,指尖凝聚灵力想要反击,却被触手的邪力压制,最终还是被拖入了井中。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温雨、可一、沐一相继被古井吞噬,古井的速度越来越快,符文的光芒也愈发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