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的时光过得可真快……快在哪？！

是快在腰酸背痛的实践课考核，还是快在拖拖拉拉的论文报告？！

Lior坐在拥挤的“学生专用”图书馆中，对着终端一遍遍检查自己的格式是否正确，手指都要敲冒烟了，眼睛也花花的有点模糊，满头大汗。

基础理论课有一项八千字的期中作业，她费了不少功夫，才组织成一篇勉强可看的文章。

如果说Null老师是每周一次的固定凌迟，Emma老师就是一击毙命的笑里藏刀，两者她都不怎么应付得来。

除了课业之外，这几周她还要时常抽出时间，偷偷摸摸地跑到没人的地方，调试和控制那个麻烦的新异能，或是猫猫祟祟地把它放出来，吃掉空气中残留的能量。

又为了避免在某些小组作业里拖后腿，几乎每晚都常驻在意识仓教室，周末时光也不巧地被小组训练霸占。

剩下的为数不多而可怜的空闲时光，则淹没在和000的你来我往，和一些无所意义的社交中。

在匆忙的匆忙时刻，聊天栏又不合时宜地跳出来。

玫瑰星云：你在哪呀 我在门口没看到你[委屈.jpg]

看到消息，Lior立马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吸引了部分周围同学的注意力，立马又不好意思地坐下。

她怎么忘了？！今天貌似预约了体检，还和Rosier约好了一起去……

都怪这该死的作业，她居然把这事忘了，天命学院的“联盟特供·高精端全面检测”，预约费用可不低。

Lior火速收拾书包，归还书籍，小步流星地离开图书馆。

特困生：来了！[抱歉.jpg]

……

Lior大汗淋漓地跑到检测地点时，看见Rosier穿着一身深红色的连衣裙，正朝她招手，就像一块活蹦乱跳的红丝绒小蛋糕。

与她完全相反的Lior，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和宽松的灰色运动裤，头发也乱糟糟的，急头白脸在终端上调出电子学生证，和她一起走进去。

“哇，这些东西我都没见过欸！”Rosier左看右看，挽着Lior的胳膊走来走去，也不知道该先去哪里。

Lior扫视一圈场地，底层应该是最简单的检测内容，身高、体重之类的，只不过用了一些奇形怪状的仪器而已，比如什么全自动伸缩可对话的人性化测量杆，能同时测体脂和骨骼密度的圆盘踏板……大概是为了展现联盟的科技水平。

没什么好担心的，她暂时放松下来，理了理头发，和身边的人解释了一番，说：“我们快点吧。”

Rosier点了点头，拉着她过去，像兔子一样到处乱窜。

真有精神啊，Lior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拉出来遛的小狗，却连汪汪叫的活力都没有，孱弱的四肢却被迫动起来，像是关节没安好。

二层是体能与反应测试，三层则是全身性的健康检查，从这里开始，大家都独自在小黑屋里进行，二人也不得不分开。

此时的Lior躺在一个软软的垫子上，那些像八爪鱼一样的机械触手在她的身上这样那样，弄得她很不舒服。

房间内的光很暗，虽然是温暖的橙色，在她的视野里却总是折射出骇人的血红色尖芒。

仿佛在一个冰冷的手术室里，她是那个即将失血而死的实验品，正在接受解剖的酷刑。

Lior知道是自己又出现幻觉了，这大概是刚才打了少剂量的麻醉剂的原因。

她的意识被麻醉了，其他杂乱的东西就开始涌现。

大概过了半小时，她几乎要逃离检测设备去起身呕吐了，却在即将昏迷的时候，失眠般得清醒了过来。

因为她听见了终端的提示音。

【离检测结束还有五分钟请您稍后移步四楼A区进行异能专项检测】

Lior把那股呕吐的冲动咽了下去，看来接下来还有更难撑的环节，在此止步还是过早了。

她等着那些触手远离自己，乖巧地收缩折叠，到一旁待命，小黑屋的门也已经自动打开。

Lior扶着墙，缓慢走出去，在看见下一位待检测的同学时一愣。

是Nix。

“Lior？你没事吧？”

他以前就见过她在高中校园的体检中心……或者应该称之为改良版医务室的样子，她好像一直对这项必要的活动很抗拒。

这种时候见到熟人，Lior觉得尴尬，连带那份虚弱的精神也被动振奋了几秒，又不想让周围的人注意到他们，小声回应：“我没事。”

Nix拉住她，还想询问情况，却被甩开了手，少女头也不回地进入封闭的电梯，留下一个阴郁的背影。

他愣了几秒。

自从两人在天命学院再遇，再到现在成为还算有点友情的队友，她还没这么冷漠地对待过他，这是很打消人与人相处的热情的。

他挠了挠头，有些懊恼地进入房间——希望一会儿不要检测出什么心理问题，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