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ior走在前往图书馆的路上，被飘飞的彩片痒到，打了个喷嚏。

她抬头看向天空，发现除了疾速的能量艇外，还有很多五颜六色的应援物。

下周就是紧张刺激的期中考核了，考虑到学生们的表现会被记录下来，放到南帝国的联赛先导片里，天命学院提前做了不少例外的工作。

比如在教学楼上挂上电子横幅，让难以摧毁的能量气球在校园里乱飞，还有……图书馆门口的大字报。

【天命学院期中考核暨全大陆高校联赛预选赛——倒计时7天！本次嘉宾……】

校长，投资方，有名的老师，甚至还有拿来做话题的退休教师……只要是和学院有关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上都在上面了。

看来联盟总部给的资金确实很足，别的不说，就连餐厅里的促销三明治都新鲜了不少。

Lior顺嘴啃完了刚买的合成牛肉夹纯天然菠菜三明治，将包装扔进门口的垃圾桶，走入其中。

期中周的图书馆里到处都是人，学生们的表情无一例外，要么愁眉苦脸，要么带着一种即将赴死的平静。

Lior默默走到约好的编号位置，发现了恭候多时的Tristan同学。

他今天和她一样，也穿了学院的黑金色制服——是学院规定的，因为要拍远景，学生们统一服饰，画面会更好看些。

少年挽着袖口，正乖巧地在最靠近窗边的位置上看书，十一月没有温度的阳光照到眼睫上，把那双酒红色的眼睛染成了明亮的琥珀色。

看见她过来，他轻轻把书合上，食指夹在书页间，懒懒地给了个眼神。

“喏，你的。”

Tristan把书递给她，把一旁的书包挪开，示意她坐下，考虑到今天的人多，他特地预约了没什么人打扰的二人桌。

Lior点了点头，接过，书看上去很新，像是刚印的，封面上还有烫金花边，很符合她的趣味，书名用她勉强能看懂的外国文字写着：

《雪地下的历史（简）》[西帝国] The Dreamweaver 著

虽然她对历史没什么兴趣，但出于对作者的偏爱，她还是选择看完。

“谢谢，”她小声地将椅子拉出来，坐下，把书重新放在桌上。

“你很喜欢看这个作者的书？”他不止一次看见这个名字了。

“你不是也有喜欢的作者吗，Tristan同学？”

Lior瞥了一眼他的方向，果然，他又在看那套禁书了：《Alvin的研究日记（第五册）》。

不让她看，结果自己偷偷看，真有他的。

“咳，”Tristan不好意思地转过头，“新年的时候学院会进几批新书，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Lior小心探头：“你怎么知道？”

为了省钱抢免费买书的年卡，她天天关注学院图书馆的官号，都不知道这回事。

Tristan似乎不想多说：“……先安静看书吧，Lior同学。”

Lior知趣地闭嘴了，在图书馆里确实还是不说话的好。

她翻开扉页，然后跳过目录，直接翻到正文的第一章。

根据序言，这本是纪实作品，也是当时的非官方史书，主要记录的是千年前，在西帝国与雪国边界发生的不为人知的历史，虽然也属于禁书，但在南帝国还是能出版。

令她奇怪的是，这不是一部编年史，也没有一一罗列当时的帝王将相，比起史书，更像是露骨的小说，作者的笔触也和之前几本书严谨又离奇的学术论调有些不同。

“楔子：空心人”

“我的故乡是‘神赋人权’最坚固的堡垒。（西）帝国将【毁灭】的能量视为灭世神的血脉，而一个人是否拥有异能、拥有何种异能，是出生前就被刻在灵魂上的，不可更改的命运。”

“其中的无能力者，被视为未得到神明青睐的，帝国肌体上的腐肉——此时的人，指如今与我距离堪堪五公里的帝国境内的人们，通常称无能力者为‘空心人’，认为他们是没有灵魂的空壳。”

‘空心人’不是一开始就被驱逐的。他们先是被剥夺了财产继承权，然后被禁止与有能力者通婚，再然后被赶出城市的中心区域，聚居在城墙外的窝棚区。”

“最近一次的驱逐令，来自今年的饥荒。帝国北部连续三年歉收，粮仓见底，于是有了‘空心人吃掉了神的粮食，以此填充他们贫瘠的灵魂’的传言，这是最流行的一种，其余说法大约还有十几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