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渐黑,祁皓照常回家,他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寒风像是参了些冰霜,冻得让人浑身颤抖,吹得路边的玉米秸秆沙沙作响。
祁皓背着个洗得发白的斜挎包,朝着前方袅袅升起的炊烟的方向走去,而此时的玉米地里却传来低沉暧昧的语气。
穿过几排玉米杆,祁皓听到了熟悉的笑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祁哥~你真讨厌……”
女人的声音娇媚,带着十足的魅惑。
“死寡妇,祁哥这就来疼你。”
他没有加快脚步,只是拨开玉米叶钻了进去。叶子上的干尘落在他的头发和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灰色粉末。
眼前的一幕并不让他惊讶——祁醉半倚在一捆玉米杆上,脸因酒精而泛红,眼神迷离,怀里搂着刘桂花。
女人的衣服被风吹得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贴身衣物。
祁醉抬头,看清来人是祁皓,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瞬间推开了自己怀里的女人。
那股醉意瞬间被怒意替代。
"祁皓?你来干啥?"他粗声问,声音在空旷的玉米地里显得格外刺耳,"还不快滚!读书有啥用?你早晚得回家放牛!"
祁皓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父亲。
他的眼睛很黑,很静,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刘桂花慌忙拉好衣服,想找个话题化解尴尬:"皓子,放学啦?外面风大,快回家吧。"
祁皓没有说话,连半点眼神都没分给女人,转身拨开玉米杆离开。
叶子划过他的脸颊,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回到小路上,风更冷了。祁皓把书包带往上提了提,继续往家走。父亲的话在耳边反复回响——
"读书有啥用?你早晚得回家放牛!"
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进玉米地,惊起几只麻雀。它们扑棱着翅膀飞走,消失在枯黄的叶海中。
这不是祁皓第一次撞见祁醉在玉米地里跟人偷情。
那次是个意外,祁皓自从三年级就没上学,他还记得自己当时十二岁,他如往常般去山上放牛,可能是早上走得太过匆忙,来到山上的草地上,给牛吃了几口草就准备掏出自己向同学借的课本出来看。
而自己破旧的斜挎包此时空空如也,他突然会想起桌子上落下的课本,早上出门太忙,给奶奶煮了碗粥,就匆匆出门了。
祁皓将牵牛的绳锁套在树桩上,就朝着家里跑去。
回到家时,祁皓发现房门大敞着,栅栏里的小鸡正在叽叽喳喳的跑来跑去,祁皓知道,是祁醉醒了。
祁皓一只脚刚跨进门就听到一道声音从祁醉的屋里传来。
“讨厌,祁哥,待会祁皓回来怎能么办?”
“怕什么?那小兔崽子去山上放牛了,天黑才回来。”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天自己所看到的画面,说话的女人正是村口的刘桂花,自他小时候起,她的丈夫就死了,只剩下她一个,这么多年在村里被人追着刘寡妇,刘寡妇的叫着,此时那个刘寡妇正光着身子躺在自己父亲的身下承欢,祁醉觉得他们的行为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