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语塞，周泛点头：“行。”

李言却出门前说了句：“今天晚上你安心住在这里，我会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让她别担心。”

然后，空旷的客厅又只剩他一个人，他迅速关上门，把防盗锁给扣上，匆匆拆开手里盒子，跑到卫生间换上了。

还挺软和。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周泛打了妈妈的电话。江美霞没有第一时间指责，说洪嘉宇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告诉她了，这件事不怪周泛，让他先回家。

“没事，我在李言却这里，今天就不回去了，我会注意安全的。”

“我知道，是有点冲动。”

“嗯，挂了。”

他把手机搁在床头，整个人往后一倒，重重陷进柔软的床垫里，白天学校里那些糟心事被刚刚电话里妈妈的安慰抚平。

不一会儿，他盖上被子。

感觉床好软，香薰好好闻，被子的布料怎么能想云朵一样蓬松，盖在身上像被人温柔拥抱着，他以后赚了钱一定给妈妈买一张最贵的床垫，这李言却从小到大过得什么爽日子。

他拉上被子，捂住半张脸，舒服地翻了个身。

突然觉得屁股下有什么硌得慌，他坐了起来，手伸到被子里摸了摸，摸出了一支钢笔，冰冰凉凉的笔杆很重，他拿在手上掂了掂，心想李言却拿这玩意写字不会得腱鞘炎吗？

他把钢笔放在了床头柜，床头柜的抽屉开了一半，里面有个文件夹，他不是故意偷看，但文件夹上面露出的一个‘泛’字一直在挑衅他。

这小子是不是说自己坏话呢。

这样想着，周泛把文件夹从抽屉里抽了出来，靠在抱枕上翻开仔细看了看表格，有六行，人品、成绩、社交、形象、能力、情绪。

他视线往下扫，好家伙，除了形象这一栏稍微好点，其他的几栏全是大大的D，话说自己哪里惹到少爷了？他每次出场都很帅呀，第一次在网吧大杀四方，帅。第二次在开学典礼，更帅了，台下那么多人尖叫，李言却听不到？

怎么可能全是D！

李言却才应该去查查耳朵。

周泛拿钢笔在文件夹上涂涂画画，人品，100昏。至于成绩嘛，周泛将钢笔抵在下巴想了想，最后打了个B。

社交：A。

形象：A+++，划掉。

形象：SSS+++

……

第二天。

李言却刚进来，便瞥见床上被翻开的文件夹。

拿起来一看，表格早就涂得一塌糊涂，乱七八糟标满了记号，上面写了好多A，还有三个大大的S，歪歪扭扭，透露出写字者的满意。

李言却深吸了一口气，指尖捏着文件夹边缘，微微用力。

“是不是很符合我。”周泛在门口看了一眼，转身把早餐放在了客厅，大口大口吃着蟹黄灌汤包，时不时发出愉悦的声音。

李言却捏着那个被涂得乱七八糟的文件夹走出房间，面无表情地往沙发上随手一甩，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闷响。

“周泛。”

“吃包子吗？我刚在酒店餐厅拿的。”周泛很乐意把自己打猎的成果分享给他，举起了一个包子，举了两秒，塞进了自己嘴里。

这酒店的早餐真好吃。

赚到了。

李言却被气笑：“你觉得自己符合哪条？”

周泛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所有。”

他打开打包盒盖子，里面香喷喷的拌面加了个卤蛋，红油与辣椒混合着，比学校食堂做的好吃太多太多，他生怕拌面坨了，大口大口吃起来。

形象分-1.

李言却没见过吃相这么差的人，虽然嘴巴鼓鼓囊囊挺可爱，但为什么吃个面要在茶几上弯着腰吃，一只手还在刷视频，刷到开心处疯狂点赞。

“所有都不符合。”李言却说。

“兄弟你是不是很闲。”周泛抽出一张纸擦擦嘴，指着插座旁说，“很闲帮我把校服吹干了。”

衣架上挂着蓝白校服，料子皱皱的。李言却缓步走过去，伸出手摸了摸布料，微凉的湿意瞬间攀上指尖，还没干。

周泛咬了一口卤蛋，说：“我晚上把它丢洗衣机了，但是忘了晾在阳台。”

“我昨天给你的衣服呢？”李言却收回手。

“不能穿呀。”周泛头也不抬，继续吃面，捞起屁股旁边的吹风机递过去。

“怎么？大了？”

周泛这才抬起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是不能穿去学校，学校要穿校服，不然在校门口会被教导主任拦下来骂。”

李言却冷冷一笑，“你不是会翻墙吗？”

周泛：“意外。”

李言却把笔放在饭盒旁边，指着文件夹上的表格，说：“自己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