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淮愣在原地,头脑风暴仔细回想,顿时豁然开朗。
人家还真没说过这句话。
“我靠,你狗不狗啊,顾宴祈!”
只一瞬的错愕,他便沉下心来恢复冷静,收起吊儿郎当的姿态。
“你真心喜欢弟妹?”
顾宴祈动作一滞,慢慢收住。
喜欢?
这算是喜欢吗?
他未曾经历过这样的感受。
从小到大他似乎对任何事都能做到游刃有余,陌生的失控感也让他开始不敢确定。
顾宴祈忖度片刻,也没能找出一个合适的词语去形容,只能回:“给我点时间。”
他还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去确认这是不是喜欢。
需要时间去确认心头的那份悸动究其根本是源于什么。
他已经27了,喜欢这个词不是能轻飘飘就随意说出口的年纪了。
周景淮知道他在想什么:“行,那你好好想清楚,弟妹和你挺合适的,要是真喜欢就抓紧机会,别等错过了再后悔。”
...
休息室这边,白轩灏三人眼观鼻鼻观心。
顾宴祈还没离开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缩在角落里头对头,默默往嘴里塞青团。
听到关门声,白轩灏蹑手蹑脚地扭头。
那动作和做贼似的,瞧见顾宴祈不在立马挺直了脊背,发出一声舒爽地感叹。
他的神色毫不掩饰地从紧绷松弛下来,引得苏向黎发问:“你们很怕他吗?”
白轩灏忙不迭地点头,再次扫了眼门口,确认没有会突然打开的迹象才走到苏向黎对面。
“师娘,你是不知道师傅平常可严肃了。”
“嗯嗯嗯,刚刚那几分钟他的微笑量都快顶满一个月的KPI了,”吴哲铭没了惧色,一门心思地打小报告。
苏向黎不敢相信顾宴祈在学生眼里竟然是这么个形象。
“怎么感觉在你们这儿他简直就是灭绝师尊。”
“没有感觉,就是!”唐方生无可恋地回答,“师傅的温柔只有师娘您能感受得到。”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苏向黎对类似的话见怪不怪。
已经可以毫无障碍地接受了。
吴哲铭:“我们都是第一次见师傅还有这样的一面,还以为自己道破天机即将命不久矣了。”
听着他们发牢骚,她简直哭笑不得。
“其实,”白轩灏若有所思:“虽然师傅很严厉,但我们跟着他是真的能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
“咱们医院要求高,我们才刚毕业,一般情况能允许进手术室都是情况好的了,可前段时间有个患者的病症正好是我论文的研究方向,师傅尽然直接允许我做他的一助。”
白轩灏说到这,眸子离骤然有了光彩。
苏向黎哪怕不懂,也能从他的神情中明白这次机会的来之不易和对他的助力。
气氛逐渐活跃起来。
苏向黎旁敲侧击继续打探:“他...在医院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还有还有!”唐方激动地往前凑,“我刚来医院的时候发现学校学的和真正用出手的根本就不是一码事,好长一段时间都在下班后留在医院多学习一会,很晚才走,结果在有一次在停车场碰到了师傅。”
他神秘兮兮地招手让大家靠过去。
“我看见师傅坐在车里吃了好大一罐冰淇淋。”
“本来我隐藏得挺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他给发现了,还以为我死定了,结果第二天我来上班看见桌上多了一罐一模一样的冰淇淋。”
“我想起来了,你当时不是说是你自己买的吗?我还说你买这么大一罐干嘛,原来是师傅给的。”
白轩灏如梦方醒。
“我当时哪敢说,还以为那是师傅给我的死亡警告,”唐方打开他的手。
苏向黎莞尔一笑:“那应该不是警告,是奖励。”
“奖励?”
三人都蒙圈了,没懂这算哪门子奖励。
“嗯,”苏向黎笃定,“对你认真学习的奖励。”
对医生而言本就是该做的,这不仅是对自己负责,更是对患者负责。
唐方从没想过这也是能够值得表扬的。
三人纷纷陷入沉思,意识到顾宴祈的好似乎从来不是他们眼中那样片面。
原来在他们观察他的同时,他也默默记住了每一位学生的付出。
苏向黎心中涌出一阵欣慰。
余光无意间瞄见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顾宴祈已经换好了衣服,他的步子很轻,在安静的休息室内也几乎微不可察。
白轩灏并没有察觉到顾宴祈的靠近。
他暗下决心捏紧拳头,猛然扬起头,发丝也跟着动作颤了颤:“我以后要为顾老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说得胸有成竹,信心满满。
“是吗?赴汤蹈火就不必了,今晚就把术中报告交给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