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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多数人来说五一小长假前的工作日是过得格外缓慢的,但苏向黎和顾宴祈这种并没有标准意义上的国家法定节假日的职业,这条标准并不适用。
日子还是照常,一眨眼便进入了五月。
苏向黎和箐箐合作得很好,两人都是在家办公,有些时候还会约家咖啡馆一起工作。
不知不觉,苏向黎和顾宴祈已经同居快两个月了。
还记的刚来云锦天萃时,树木枝条上的大多都还是嫩绿的芽孢,如今也层层片片,苍翠欲滴了。
冷清的家里也渐渐出现了许多不一样的色彩。
三楼的书房里,苏向黎又添置了一些家具,到真是有点漫画工作室那味儿了。
同样变化的还有两人之间的关系,是一种很难以形容的微妙。
顾宴祈不会越界,却又总是做出一些让苏向黎无法忽视行为。
对于此,她也束手无策,却没有办法再视而不见了。
周一,苏向黎照常在家画稿子,准备一个月后《方外》的正式发布。
书桌上的手机不断震动。
她放下笔,翻开倒扣着手机。
是周景淮的信息。
周景淮:【弟妹,那天和你一起来接顾宴祈奶奶的朋友是姓季吗?】
苏向黎微微蹙眉,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苏向黎:【是,怎么了吗?】
周景淮:【图片.jpg】
周景淮:【我今天被急诊叫下来帮忙,刚刚接诊的患者我看着有点面熟,好像是你朋友。】
周景淮发来张图片,是病历。
患者:季乔安
性别:女
年龄:25岁
急诊诊断:疑似左侧第七肋骨折
看到“急诊”“骨折”这四个字,苏向黎“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摘下眼镜往楼下跑。
其实她也不知道第七跟肋骨是哪跟骨头,只是觉得身上不管是哪块骨头,折了都挺严重的。
她从衣帽间里随手抓了身衣服套上,包也来不及背,拿了个手机就出门。
从二楼下来,苏向黎给季乔安打了两个电话。
没接。
她表情焦急,边把脚往鞋里塞边换联系人,又给顾宴祈打了好几个。
还是没接。
苏向黎手忙脚乱,差点出门忘了拿车钥匙。
没办法,两个都不接电话,她只能打给最开始联系她的周景淮。
电话接通,她蹙着眉,语气急切:“喂,那就是我朋友,她现在什么情况我打电话她没接。”
“她被送去CT室了,现在估计正在拍片呢。”
听见不是因为严重到接不了电话,苏向黎稍微松了口气。
上车后,自动连接车载蓝牙,她放下手机。
“那麻烦你帮我多看着她一点,有什么情况和我说。”
“小事,跟我还客气什么,”周景淮顿了顿,想起最初和苏向黎发信息的目的,“我是看她就自己,来医院也每个人陪着,看病的时候又一直在哭,才想着来问问你。”
“行,我现在来医院了。”
...
弘济医院,门诊部。
季乔安拍完片后,确认了骨折,又回急诊进行下一步处理。
周景淮办起正事也是稳当的。
给季乔安做好胸带固定办理留院观察,立马就和苏向黎发信息。
周景淮:【这边处理好了,但还要留院观察两天,她已经在去病房的路上了。】
周景淮:【八楼骨科你去过的,43床,你直接到住院部等她就行。】
收到信息时,苏向黎刚停好车,没敢耽搁就急匆匆朝病房赶。
八楼,骨科。
顾宴祈做完一台手术出手术室。
“顾医生,”巡回护士叫住他,将手机递过去,“半个小时前有几个电话打过来,应该挺急的,打了好几个。”
“好,谢谢,”顾宴祈接下手机,注视着屏幕。
发现是苏向黎打来的电话,他乘坐电梯下到骨科,回拨过去。
“喂,刚刚在手术没有接到,怎么打了这么多个电话?”
那头的苏向黎说话气喘嘘嘘的。
“顾...顾...祈,受伤...医院...在...”
在电梯里,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十分卡顿。
顾宴祈努力将她的只言片语组合成句,并不确定自己的理解是否正确。
他呼吸一滞心猛地揪紧,抬头看了眼电梯到达楼层:“你受伤了?在医院?”
“不是,我没有受伤,是乔乔,季乔安,我朋友第七肋骨折了,我现在在医院,”估摸着是到楼层了,通话倏然变得清晰起来。
苏向黎小口小口的喘气声也清晰可辨。
知道对象不是她,顾宴祈稍微松了口气。
电梯门打开。
“不急,不会有问题的,我就在八楼,你过来就能看到我。”
怎么着也是专业医生,当然清楚第七肋骨折是个什么情况,他这么说并不是在安慰苏向黎。
说没事,那就是真的没大问题。
另一台电梯里的苏向黎低着头,眼睛因为快跑时进了风,有些发红。
随着顾宴祈的话,耳边还传来“叮——”的一声提示音。
“好,”她走出电梯,抬头。
倏然,她怔在了原地。
顾宴祈从对面一台电梯中走了出来,在距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
他也愣了一瞬但没有停下,径直朝她走来。
顾宴祈身上还穿着手术服,他放下手机,抬手轻抚了下她的眼角:“放心,不严重的,怎么还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