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靳年则是绿茶打底,配上柠檬汁和杏仁糖浆,看起来苦涩、浓郁。
两人碰杯,开始了晚餐。
“话说,这两杯特调有名字吗?”
许靳年想了想,摇了摇头。
“让我想想,你的这杯叫清风不识,我的这杯……苦未尽处。”
“看不出来,许老师很会起名字。”
许靳年扯了扯笑容。夹起一块排骨到林知瑜碗里。
“趁热吃。”
林知瑜咬了一口,很嫩,肉里还带着凤梨的甜,甜而不腻,番茄炒蛋的汤汁能配两碗米饭。
看着林知瑜吃的很满足,许靳年心里竟然生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像是他曾经在幼年夜晚,父母争吵时,幻想的那种场景——一家人和气地坐在一起,父亲做饭、母亲为他夹菜,他只负责吃。
当然,这些也只是臆想。这样的场景,他从未拥有过。父母在他十二岁那年就离婚了,他们没两年就各自组建了家庭,他好像是世界的遗物一般,无所归属。
“你……闲时,可以经常来我这吃。”
林知瑜对于他看起来并不是很情愿的邀请很是惊讶。
“真的吗?你是自愿的吗?”
林知瑜尽管在说话,嘴巴里还是没有停下来,像个小猫。
“当然了,我只是……不喜欢闻螺狮粉的味道。你别多想……带菜来就行了,你出菜,我出锅。”
林知瑜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不说她不爱吃外卖,就算天天去饭店,这厨艺也不过如此了。
“一言为定,说真的,总感觉你去新东方练过。”
“不会夸人可以不夸……对了,你下午面试怎么样,决定好去哪了吗?”
林知瑜放下筷子,拿起高脚杯。
“说起这个,还是感谢许老师,我决定,去蝴蝶,跟着白总做策划。”
“有眼光,不过白宴山是处女座,不是我有偏见啊,是她太符合偏见,很严厉、很抠细节的一个人,你以后做事一点要仔细一些,小心挨骂。”
果然,天下资本家都是一样的。
不过挨饿的鸟儿不挑谷,能有一份工作已经很好了。
“你放心,我有分寸。”
“刚好明早我也要去和她谈合作,我开车载你过去。”
……
两人吃完,林知瑜便回了自己家,不一会,许靳年就敲门进来。
他端着切好的西瓜和洗好的山竹,歪着头看她。
“就这么跑了,我一个人哪吃的完。”
许靳年把水果盘递给她,林知瑜看了看那西瓜,切的块十分均匀,汁水充盈,闻起来就很香甜。
“不请我进来坐坐?”
“那好吧……勉为其难,请进。”
许靳年看了看她房间的陈设,书柜上几本书和照片,其余软装都是房东的,大概是因为刚搬进来,一点自己的装饰都没有,唯一看起来有趣的是塔罗牌。
“你还懂塔罗牌?要不,我给你当小白鼠,你帮我算算运势?”
林知瑜想了想,反正也无聊,就当饭后消遣好了,找了个干净的桌子,将牌洗了一遍后排布在许靳年面前。
“你在心里想一个问题,然后抽两张到三张牌。”
“第一个问题,我什么时候会转运?”
许靳年抽了两张牌,翻开后事一张正位的命运之轮和一张正位的权杖八。
林知瑜看到牌面大为赞叹。
”恭喜你啊,命运之轮的正位意味着转折和好运的到来,权杖八寓意着机遇。你可能会遇见一个贵人,然后他帮你扭转乾坤。”
“真的假的?”
“你自己抽的你还不信,真的啦。”
“第二个问题,我以后的生活会好起来吗?”
许靳年继续抽,依旧是两张牌。
翻开后,林知瑜的脸色凝滞住了。
是一张太阳正位和死神正位。
许靳年很明显感受到了林知瑜的慌乱,便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林知瑜看着牌面,又看着眼前消瘦的男人,声音有些沙哑。
这组牌面的含义是,短暂的光明和幸福,但最终会走向消亡。
她拿着那牌面,手指微颤,不忍心将实话告知他,只能胡诌。
“没有,这组牌比较难解读,花了一些时间,大概意思,需要你去努力和知足,最后就会收获幸福。”
许靳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会遇见天选之人吗?”
他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林知瑜看,林知瑜不敢回应,便让他重新抽了一组牌。
这次是正位的恋人和正位的圣杯二。
林知瑜松了口气,总算是好消息。
“会。而且是此生挚爱,灵魂伴侣,而且……”
“而且怎样?”
“离你很近。”
许靳年很满意地松了口气。
“好,今晚做梦的素材有了。那就到这,谢谢你,林小姐,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