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想吃什么。”
“吃粥吧,医院对面有一家。”
“好。”
两个人点了一些清淡的菜,程澈一直帮她盛粥夹菜。
“林知瑜。”
她抬头看他。
“其实你不用请我吃饭,也不用觉得欠我的。我这个人做事情有一个原则,就是不让自己后悔。昨天如果我没去,我会后悔。所以我去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明白吗?”阳光打到他的侧脸上,有一种温润的气质。
“没有回报率的项目,也有投资的价值吗?”她在隐喻。
他端起那碗白粥喝了一口,放下碗。
“买卖和感情不可相较,知瑜。这是我的事,你无需有心理负担,我不会在你有男朋友时让你陷入两难境地,也不会撬墙角,这不是君子所为,许靳年这个人我不了解,也没资格评价。但我希望他能做到的,不只是让你爱他,而是让你觉得跟他在一起很安心。生病的时候有人在身边,难过的时候有人可以说,这种安心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他给不了,你有必要替自己好好想一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知瑜看着他,眼眶有点发酸。她或许把白宴山没说出口的话说出来了。
她的确有些委屈,比起委屈,她的想念更占上风。
“我明白。”
两个人吃的差不多,程澈送林知瑜回了家。
二十分钟的车程,她因为药效上来睡了一路,车停在了单元楼门口。是程澈把她叫醒的。而后开门陪她出来。
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了许靳年。
他站在单元楼的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羽绒服,拉着行李箱。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很乱,脸上带疲惫。
程澈也看到他了。
两个人神情都很严肃,似乎在沉默中针锋相对。
许靳年大跨步把林知瑜牵了过来,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兜里。
“谢谢你替我照顾我女朋友,程总。”
程澈淡然地笑笑:“不客气。希望你真的能担当起作为男朋友的职责。”
“当然,不劳你操心。”
程澈没有再接,车开走了。
林知瑜站在原地,看着许靳年。她觉得自己应该先说点什么。但她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靳年把手抽出来,双手捧着她的脸,感受她的温度。
“退烧了就好。”
而后,一把把她拉进了怀里。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呼吸很重,重到每一口气都像是在忍着什么。
“阿瑜,我很想你。”
抱了一分钟左右,许靳年见她穿的单薄,把自己脖子上那条围巾解下来,绕在了她脖子上。围巾有他的体温,还有他的味道。那个味道很好闻,是她闻了很久、在失眠的夜里会在脑子里回放的那个味道。他拉着她回了家。
但是他发现了一个很让人生气的事——家里换锁了。
林知瑜有些尴尬。
“是程澈,岚岚联系不上我,给他打电话,所以……他才把门踹开了,这个应该是新换的。”
她利索地开了门,有些心虚,许靳年看到她输入的密码,脸阴沉的不像话。
刚关上门,她就被他扣在身下,很霸道地吻了她,一只手紧紧将她两只手撑到头顶,吸吮着她的唇,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怀里,他的吻带着一丝可察觉的占有欲,林知瑜被他吻的有些喘不过来气。
她挣扎着推开他:“阿靳,我在感冒。”
许靳年呼吸很重,里面掺杂着想念、欲望、和醋意。
“林知瑜,我吃醋了。”
林知瑜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想起程澈和她说的话,安慰起来他。
“他只是来帮忙,而且,程澈他不会做那种事。我更不会……”
“哪种事?”他应该已经猜到了,但他偏要问,偏要她说出来。
林知瑜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了一句话。
“程澈说他不会挖墙角。我们只是朋友,但如果你总是这样,对我不好,就不一定了。”她圈着他的脖子撒娇道。
“林知瑜。你真的很不乖。”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有些凉。
“许靳年。”
嗯。”
“你困不困。”她的声音不太确定,但哽咽是很确定的。
“你昨天半夜听说我发烧,你就从青岛赶过来了是不是?”
“嗯。你发着四十度的高烧,我怎么可能睡得着。”他把她的头按回自己的胸口,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她只是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收紧了,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声在她耳边一下一下的,很慢,很重。
此时茶茶从沙发上跳下来,在他们脚边转了好几圈,嘴里发出那种它只有在很高兴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尖细叫声——喵呜~
它凑近,闻了闻许靳年的裤脚,又闻了闻林知瑜的裤脚,抬起头看着他们,尾巴摇的飞快。它闻到了两个人的气息混在一起,是同一个家的味道。它满意了,才慢悠悠地摇着尾巴去吃饭了。
“阿瑜,我抱着你睡一会,好不好?困了。”
“嗯。好。”
听到了回答,许靳年抱了林知瑜到床上去,他搂着她,掖紧了被子,两人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