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早上，姜宁在电梯口遇到了沈听澜。

他今天穿着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电梯门打开时，他侧身让姜宁先上去，然后站在她身旁。

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姜宁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那是她给他选的香水，上辈子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一直用着。

"今天怎么这么早？"沈听澜问。

"加班到很晚，今天想早点到公司。"姜宁看着电梯上的数字变化，没有看他。

"昨天忙到几点？"

"凌晨两点。"

沈听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电梯壁——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

"以后不要加班到这么晚。"他说，"身体会垮的。"

姜宁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上辈子的沈听澜，从来没有这样关心过她。分手后，他们几乎没有联系，姜宁加班到凌晨的时候，他从来不知道。

这一世的沈听澜，为什么这么关心她？

"沈总，我已经习惯了。"姜宁淡淡地说。

"习惯不代表就是对的。"沈听澜转过头，看着她，"姜宁，答应我，以后不要熬夜。"

姜宁转过头，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

沈听澜的眼神真诚而温柔，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她几乎要答应他，但很快又想起了上辈子的痛苦。

"沈总，我们已经分手了，您不需要关心我。"姜宁转过头，继续看着电梯上的数字。

"我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沈听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但我不希望因为我以前的选择，让你现在过得不好。"

姜宁的心脏猛地收缩。

"以前的选择"——沈听澜是在暗示分手的事吗？

上辈子的沈听澜，从来没有这样承认过自己的错误。他分手的时候，什么都没解释，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地说"我们分手吧"。

这一世的沈听澜，为什么承认了？

"沈总，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姜宁的声音有些发涩，"我不需要您负责。"

"我知道不需要我负责。"沈听澜深吸一口气，"但我还是想关心你。可以吗？"

姜宁没有回答。

电梯门开了，她快步走出去，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沈听澜没有跟上来，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他的手指紧紧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消息——

【我知道你记得前世。】

但他不能发出去。

如果姜宁知道他也记得，她会相信吗？还是会害怕？

上午十点，姜宁正在工作，林曼走了过来。

"姜宁，来一趟我的办公室。"林曼的语气有些紧张。

姜宁站起身，跟着林曼去了办公室。

林曼关上门，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表情。

"姜宁，昨天的事...对不起。"

这是林曼第二次跟她道歉。

第一次是因为沈听澜的施压，这一次，姜宁不知道林曼为什么道歉。

"林总监，您不用道歉。"姜宁平静地说，"您是上司，有权利质疑我的方案。"

"不是方案的事。"林曼咬了咬牙，"我之前针对你，是因为嫉妒你的才华。"

姜宁愣住了。

林曼居然承认了？

上辈子的林曼，从来没有承认过嫉妒她——林曼只会打压她、否定她，最后抢走她的功劳。

这一世的林曼，为什么承认了？

"林总监，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姜宁问。

"因为..."林曼犹豫了一下，"因为沈总找过我。"

姜宁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沈总找过您？"姜宁问。

"对。"林曼点点头，"他昨天晚上跟我聊了很久，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很有才华，但之前被压抑了很久。"林曼叹了口气，"他说他希望我能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

姜宁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沈听澜昨晚找过林曼？

为了她，去找林曼谈？

"林总监，您相信沈总的话吗？"姜宁问。

"一开始我不相信。"林曼笑了笑，"但沈总说了很多你的事情，都是我不了解的。他说你之前在大学的时候，就拿过全国广告创意大赛的金奖，还说你写的文案非常棒。"

姜宁愣住了。

她大学的时候确实拿过全国广告创意大赛的金奖，但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包括沈听澜。

这一世的沈听澜，是怎么知道的？

"沈总还说了什么？"姜宁问。

"他说你很努力，只是之前被压抑了很久。"林曼说，"他说他希望我能看到你的才华，而不是因为你跟沈总'有关系'就针对你。"

姜宁的心中掀起了巨浪。

沈听澜知道她被压抑？

沈听澜知道她拿过金奖？

沈听澜知道她很努力？

这些事情，上辈子的沈听澜，直到姜宁死后才知道。

这一世的沈听澜，为什么一开始就知道？

难道他真的也记得前世？

姜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总监，沈总说的是真的。"姜宁说，"我确实拿过金奖，我也确实很努力。但我之前被您压抑，不是因为你针对我，而是因为我太软弱。"

林曼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姜宁会这么说。

"姜宁，你变了。"林曼叹了口气，"你比之前...更自信了。"

"是吗？"姜宁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沈总帮了我吧。"

林曼看着姜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突然意识到，姜宁和沈听澜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姜宁，"林曼犹豫了一下，"你和沈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姜宁看着林曼，笑了笑，"我和沈总，已经分手了。"

林曼愣住了。

"分手？"林曼重复着这两个字，"你们...之前在一起过？"

"对。"姜宁点点头，"我们在一起过三年，但后来分手了。"

林曼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她一直以为沈听澜和姜宁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或者沈听澜是因为某种原因在帮姜宁。

但她没想到，他们之前竟然在一起过。

"姜宁，"林曼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之前针对你，是因为我以为你在攀附沈总。"

"没关系。"姜宁淡淡地说，"过去的都过去了。"

"那..."林曼犹豫了一下，"你还会跟沈总复合吗？"

姜宁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会。"姜宁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不会再复合。"

林曼看着姜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姜宁在说谎。

姜宁说"不会再复合"的时候，眼神里分明带着一丝犹豫。

中午，姜宁在公司楼下的餐厅吃饭。

她刚坐下，就看到沈听澜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灰色的西装，整个人显得更加挺拔。餐厅里不少女性员工都在偷偷看他。

沈听澜的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姜宁身上。

他径直走到姜宁对面，坐下。

"介意我坐这里吗？"他问。

"不介意。"姜宁淡淡地说。

沈听澜笑了笑，"听说林曼今天又跟你道歉了？"

"嗯，她跟我道歉了。"姜宁点点头，"她承认了嫉妒我的才华。"

沈听澜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她终于承认了。"

"沈总，您昨晚找过林总监？"姜宁问。

"对。"沈听澜点点头，"我找她聊了很久。"

"您跟她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沈听澜看着她，"我说你很有才华，但之前被压抑了很久。"

姜宁的心中掀起了巨浪。

沈听澜说她"之前被压抑了很久"——这句话，分明是在暗示他知道她上辈子的经历。

上辈子的姜宁，被林曼压抑了三年，最后患上抑郁症，跳楼自杀。

这一世的沈听澜，为什么知道她被压抑？

难道他真的也记得前世？

"沈总，您怎么知道我被压抑？"姜宁问。

"我观察到的。"沈听澜淡淡地说，"你在公司里，总是低着头，不敢说话，不敢反驳。"

姜宁愣住了。

沈听澜说"我观察到的"——上辈子的沈听澜，从来没有观察过她在公司的状态。

这一世的沈听澜，为什么观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