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姜筱收拾完卫生,锁上宠物店的大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比起刚才,街上的路人少了很多,附近的店大多都已经关门,只有几个烧烤摊还在热火朝天地招待着吃夜宵的男男女女。
姜筱开小电瓶的速度都比平时加快了,夜风滑过她的头盔,发出呼呼的声响。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所幸望城的基础建设很好,路灯映着她的身影,一路罩着回家,很快就看到了小区。
去便利店买了份关东煮,热乎乎的关东煮拿在手里,蒸腾起丝丝缕缕的热气,缓解了一丝夜晚的寒意,也驱散了姜筱仅剩的恐慌。
“小白,嘬嘬,过来。”
小白是小区里的流浪狗,是一只串串,一身白毛估计是在绿化带里钻来钻去,而沾染了些泥,并不像之前的白净。在这一片流浪狗中属它胆子最大,经常向小区经过的人讨要吃的。
姜筱从自己包里掏出经常准备着的火腿肠,“来,小白,给你吃份夜宵。”
小白被姜筱投喂了几次,颇为默契地接住,吧唧吧唧两口就解决了,随即在姜筱面前欢快地转着圈。一人一狗倒玩得愉快。
姜筱虽然喜欢狗,但是除了小时候住在爷爷奶奶家,家里并没有养过狗。
大城市的生活成本已经很大,而且她现在还和父亲住在一起,挤压的生活空间显然不适合再养一只小狗。
除了在宠物店,其他时候姜筱也会逗逗路边的流浪猫狗,正因为这样,她养成了随身带狗食的习惯。
借着在宠物店上班的便利,姜筱还会主动给家附近的流浪狗们找一些领养人,她目前还没有能力都给这些小流浪们一个家,只能尽自己所能的改善它们的处境。
姜筱低头看着在自己脚边打转的小白,心里盘算着给小白也找个家。
“爸,我回来啦。”还在门口换鞋,姜筱见客厅亮堂堂的,大声呼喊姜父。
“唉,怎么才回来呀。”姜成兴在客厅看电视,电视声音大得门外都能听得见,眼睛却已经在上下阖动,听见女儿的声音猛地点了下头,瞌睡少了几分。
客厅的地板因为使用时间过长,已经开始陈旧老化,走在上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走到姜父身边,姜筱一下子躺倒在软软的沙发里,塞一口关东煮在姜成兴嘴里。
“今天加班累不累啊?怎么买了关东煮啊,我还给你做了点夜宵呢,就等你回来吃。”
姜筱看向桌子上的一小碗面条,里面加了青菜鸡蛋,估计姜父觉得不够营养,还在上面盖了几块牛肉,只不过料都快比面条多了。
姜筱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正合心意。
“不累!”姜筱和他分享下班前的大单,故意隐去了之前的冲突。
姜成兴笑得乐呵呵,“好,我们闺女干啥都强。”
“爸发工资了,明天请你出去吃饭去!”
姜成兴每月十号准时发工资,腰包鼓鼓总会阔气一点。姜筱欣然答应,和姜成兴聊了一会天便回了卧室。
往自己的小床上一趟,闻到属于自己的熟悉的香味,姜筱的心彻底轻松下来。
宠物店的老板得知姜筱刚刚发生的事,把她晚上单独的排班取消,老板之前见识过暴发户的德行,为姜筱的经历也感到同情,提醒她最近当心。
姜筱给宠物店可带来不少会员收益,他自然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招财树。得知她又办下一张大额卡,多给她发了两百提成当作安慰。
今天下班晚,姜筱洗完澡就躺在床上酝酿睡意,左右翻了几回却反而越来越清醒。
她睁开眼,窗前的月光穿过淡粉色的纱帘,落在地板上的投影温存而美丽,卧室似蒙了一层纱,婆娑的通明。在最黑漆漆的夜里,琐碎的烦事偃旗息鼓,一点心事倒是泛上心头,成了万籁俱寂的夜晚中的一丝涟漪。
脑海里全是刚刚自己抬起的那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当时自己本就处于剧烈紧张之后的波动,亦或是深夜的想象总是会为实际画面多加雕琢,她回忆起俞颂寻高挺的眉骨、笑起来时轻弯的眉眼以及沉静的气质。
没有看到俞颂寻到底长什么样,可是就是这个空缺,似乎将她对他的想象盖上了一层薄帘,更能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放肆地在帘后勾勒。
“啊啊啊啊啊啊。”姜筱发现自己脑子里全是俞颂寻,平时自己也不是那么花痴的一个人啊。
而且还戴着个口罩,说不定长得像鸭嘴兽呢。
对。
虽然隐隐约约能从口罩下看出他的轮廓,和鸭嘴兽的相似度为0。但是姜筱为了驱散自己越来越乱的活跃心思,硬生生地给俞颂寻想象出了一个诡异的下半张脸。
“咦。”姜筱想到那个画面,打了个冷战。
晃晃自己的脑袋,闭上眼睛睡觉。
反正他充了三万块钱呢,总不会只来一次,等之后再说吧。
第二天姜筱睡到快十二点,姜成兴是早就醒的,平时只要不上班就有晨跑的习惯。他纠结着要不要喊女儿起来,又心疼她工作得晚。这么迟疑着,等到姜筱悠悠转醒。
从早上六点等到这时候其实有点饿了,姜筱又连早饭都不想吃,姜成兴作为一个老父亲总有操不完的心,担心姜筱的肠胃不好,刚看到姜筱起床洗漱就开始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