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她想:他像一盏灯。不闪,不灭,你不一定看得清它在哪里,但你知道它在。
现在这盏灯就坐在她旁边。
“我今天跟叶商铭吵架了。”
“嗯。”
“不是吵。是我单方面地跟他说了一些话。”
“嗯。”
“他——做了一些事。让我很不舒服。”
“嗯。”
“你就只会说嗯吗。”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不知道。”她叹了口气。“什么都行。”
他沉默了一下。
“那我说一个好的和一个不好的。”
“说。”
“好的是——你今天看起来比我想的好。我以为你会哭。”
“我不哭。”
“我知道。所以这是好的。”
“不好的呢?”
“不好的是——”他看了她一眼,“你手机快没电了。你坐了至少一个小时没充电。如果你打算在这坐到天亮,我得先回去拿个充电宝。”
盛佳佳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的那种。在路灯下,在一条安静的街上,在刚跟前任吵完架、心里乱得一塌糊涂的晚上——她笑了。
他看着她笑。
没有跟着笑。但嘴角弯了。那种弯法她见过——是他在忍着不笑的时候的弯法。
“王廷贺。”
“嗯。”
“你陪我坐一会儿。”
“本来就打算坐。”
“不问为什么?”
“不问。”
她靠回长椅的椅背上。仰头看天。A市看不到星星——灯光太亮了。但今天有月亮,弯的,像一个偷笑的嘴角。
他在她旁边。
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就在那里。
但”在那里”这件事本身,就是她今天最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