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压低了声音，眼里带着笑意：“他敢欺负我。”

两个人正笑着，钱银宝从窑里出来，看见妹妹和自己媳妇拉着手说笑，嘴角弯了弯，去井台打水了。

早饭是玉米糊糊、白面馍、腌萝卜条、炒鸡蛋，一家人围坐在父母住的正窑的炕上。

钱多来坐在主位，姚红霞在他左侧。钱银宝和杏花坐在右侧，钱金宝坐在对面，钱小满挨着二哥。

钱金宝端着碗喝了一口糊糊，犹豫了好几次，最后把目光落在父母身上。

“爹，妈，我有事跟你们说。”

钱多来抬头：“啥事？”

“我谈对象了。”钱金宝说。

屋里一瞬间安静了。

姚红霞放下筷子，盯着他：“哪家的姑娘？”

“文知雅，你们都认识，知青点的。”

姚红霞一时语塞：“是不是长得挺白净秀气，看起来像个读书人，说话轻声细语的？”

钱金宝点了点头。

钱银宝端着碗，好奇地问：“二哥，你啥时候处的？我们咋不知道？”

“我俩处了一阵了。”钱金宝低着头，没敢看家里人的眼睛。

钱小满是全家最震惊的一个，她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瞪大眼睛看着二哥，下巴差点合不上。二哥上个月还为文知雅要死要活，她以为二哥终于想开了，结果想开了的方式是要娶她？

“哥，你要跟她结婚？”她不敢相信到底是谁没睡醒，文知雅能看上她二哥？

“嗯。”钱金宝抬起头，“想年前把事办了。”

钱银宝和杏花对视了一眼，杏花眼里是好奇，钱银宝眼里是笑意：“恭喜二哥，不声不响就把终身大事定了。”

杏花也跟着说：“恭喜二哥，未来二嫂我见过，你们挺般配的。”

钱多来把筷子放下：“你想好了？”他听到过村里的风言风语，知道老二追求过文知雅，后面不欢而散，不知道俩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老二消沉了好一阵。

“想好了。”钱金宝态度坚定。

“她家里啥情况你清楚不？”

“清楚。”钱金宝没有多说。

钱多来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拿起筷子夹菜：“既然你想好了，那就办吧。年前办也好，年后就忙起来了。”

姚红霞见丈夫同意，叹了口气。“行吧，回头我去找王婆，让她上知青点提亲。人家姑娘一个人在这边，没爹没妈在身边，咱不能委屈了她。”

钱金宝眼眶红了，低下头：“谢谢妈。”

钱小满手里的筷子还没捡起来，她心里五味杂陈，始终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能让文知雅愿意嫁给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