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时嘉，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

江淮度最终还是没有穿那件衣服，换了一件他常穿的针织衫。

“我有自己的风格好吗？”

江淮度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微微高傲地从镜子里望了一眼身后的尹时嘉。

尹时嘉懒散地靠在一边，眼睛不知道看着哪里，心不在焉的笑了一下：

“哎呀，那不还是穿的白色系的吗？看来你也很期待这次约会呢……”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

“走吧！”

多亏了尹时嘉贴心的叫醒服务，两人出门时还不到九点，因为圣都小学离这里并不远，所以他们决定慢慢走过去。

“刚好感受一下那种以前上学的情调。”

江淮度对这个计划很满意。

“现在想想，还是当小学生最幸福，每天都很开心，简简单单上学放学都觉得很有意思……”

江淮度望着随风飘落的梧桐树叶，虽然梧桐树一年四季都落着树叶，但秋天的落叶还是让人觉得十分不同。

“是啊，得有十年了吧！”尹时嘉的语气有些惆怅，好像在回忆极为遥远的事情。

“哪有十年啊，我们不就上了三年初中和两年高中嘛，你怎么算的——”

“我说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你转到这个小学来不就是十年前的事情吗！”

“谁知道你说的是这个啊……”江淮度也回想起那时候的事情，“好像是有十年了。”

沿着这条种满梧桐树的路走个五分钟，圣都小学就到了。他们每走近一点，学校的大门就离他们更近一点。虽然人一年四季都要上学，但是江淮度想起小学，最深刻的印象却只停留在秋天，也许是因为那是他第一次从美国回到这个出生的地方的季节，也许也是因为秋天是他第一次踏入校园，和尹时嘉沈云上认识的季节。

“话说回来，你还记得你在美国度过的那几年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江淮度被话题的转换弄得摸不着头脑。

“就是一下子很好奇。就像昨天沈云上说的那样。”尹时嘉轻轻地说，“如果我们这个世界不过是小说的世界，那么真的有什么美国英国吗？说不定你只是在某个很远的地方呆了八年，然后作者让你认为那是美国而已！”

“怎么可能？”江淮度哭笑不得，“我昨天不是也说过吗，这里还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啊，当然不会有这种事情啊，我刚从美国回来时都不习惯说中文你都忘了吗，还有，你又不是没出国旅游过！”

“也是啊……不过，我人生中的这十八年，我可都是清清楚楚地度过了的。”

“什么叫清清楚楚地度过啊，你的中文水平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差了？”

“就是那样……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意思……”

“那确实很好啊……要是像我一样，有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就惨了……”

“话说回来，你最近好像很少出现这种情况了吧？”尹时嘉问他，“这是不是都是我的功劳啊？”

“有你的一部分吧！”江淮度大方地把一半原因归功于尹时嘉，“不过肯定还有其他原因，比如说林引霄也觉醒了，以后那种事情她自己就可以试着去改变了。”

“还有呢，我觉得有一些比较意外的事也变多了，比如说那天向光年的漫画书被收的事，以前我从没想过会发现这么巧的事情……”

“是啊……”

……

两个人聊着聊着，校门口就在眼前，今天是周六，校园里一片寂静，连一个学生都没有，门口的保安大叔却不肯放他们进去，即使他们再三说明自己是这所小学的毕业生也毫无用处。

“快回家去吧，要是想进来，就给你们以前的老师打电话，让他带你们进来，不然我也没办法给你们开门的！”

“毕业这么长时间了，谁还记得以前老师的联系方式啊……”

“就是……”

两人嘀嘀咕咕地遗憾退场，各怀心思地一起在校门外徘徊。

江淮度想要直接开口，又害怕这样太过明显，反而达不到预想的效果。尹时嘉在背后望着他，眼珠一转就知道江淮度在想什么。

既然plan A无法实施，那就只能让他来给江淮度提供一个plan B喽！

“江淮度，我们去那里的那个公园吧，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放学了经常在那里玩的，有滑梯，跷跷板，还有秋千的那里。”

“秋千？”

那里有秋千吗？江淮度好像记不清了，但是他记得很清楚，秋千也在那段介绍尹时嘉的暗恋对象的文字里出现过。虽然也许只是一个描述场景的意象，但是真正去到那里的话，应该会想起些什么记忆吧。

“好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