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今天干脆不来了吧,一门心思想着如何和林引霄相处,也不知道昨天他们俩说了些什么——”
“那不就来了!”江淮度用胳膊肘撞撞尹时嘉。
门外的连廊里走来两个身影,穿着一红一白的两条裙子,虽然连廊处的灯光十分模糊,隔着一面玻璃更是看不清人脸,但江淮度还是凭借独特的笑声认出两个身影属于向光年和江水易。
“她们俩的笑声实在太猖狂了。”江淮度又嚼了块饼干。
一块饼干还没嚼完,连廊上的笑声戛然而止。江淮度上下牙齿碰撞的频率也不自觉减缓,他慢慢转过头,与尹时嘉对视,直觉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啊——”
果然如此,向光年发出一声尖叫,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总不能是花园里有蛇咬了她吧。
尹时嘉放下酒杯和江淮度一起走出暖棚,有几位宾客已经被尖叫吸引,靠近连廊来一探究竟,江水易挡在向光年前面,请他们先回到暖棚。
“怎么了?”江淮度慢慢走近。
“我的裙子——”向光年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这可是我提前半年定制的裙子啊,就为了今天,怎么还没正式出场就被划坏了……”
向光年手扶着额头靠在江水易身上,仿佛马上就要晕倒。
“唉,这也没办法了。”江淮度探头看了看向光年拖地的红色长裙,背后被拉开了一道不长的口子,但是走动起来还是会有所影响。
“看来是这朵玫瑰花的错啊!”尹时嘉俯身,小心捡起向光年身侧的一朵玫瑰。“也没办法了,只能说今天有点倒霉吧。”
“趁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回房间换衣服吧,我再帮你挑一条裙子。”江水易扶住向光年,想拉着她往回走,转身又嘱咐身后的女佣先回房为向光年找出合适的裙子。
“不——”向光年顿在原地,“今天可是我的生日,怎么会这么倒霉!”
她劈手夺过尹时嘉手中的玫瑰,叫住刚走了几步的女佣,“今天这个连廊是谁布置的,我刚刚根本没碰到两侧的花柱,怎么会挂坏裙子,肯定是谁做事不小心,花本来就没插好,你把那个负责人给我叫来,我要找出一个罪魁祸首来!”
连廊里的空气一时有些安静,江淮度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敢肯定向光年此刻又进入了恶毒女二的角色中。
平时的向光年只能说有点娇纵,但不至于会为了这样的事找别人出气。但是……
他环顾四周,这里也没有别人啊,有什么剧情需要向光年展现她的刁蛮无理吗?难道只是为了让沈云上更厌恶她?
“你别太生气了,毁了今天的好心情反而不好。”江水易安抚着向光年。
“只有找到那个人,我今天的生日宴才不会被毁掉!”
“小姐,人带来了,花艺公司的老板还没离开。”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朝向光年鞠了一躬。
“你们今天怎么回事?”
向光年开门见山直接发问,活脱脱一个任性蛮横的富家小姐。
“额……那个向小姐,今天这个任务量比较大,加上下午的时候,我们的鲜花供应商出了一点纰漏,所以工作完成的时间才推后了一会儿。“
中年男人慌张地扶着眼镜。
“不过您可以放心,刚刚我们紧急又调派了一些人手,现在已经完成了……”
“谁要问你那个!”向光年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又轻蔑地笑了一声,“不过也是,慌里慌张的,才会什么都做不好。”
她把手里的玫瑰花扔到地上,“今天我就不计较你们这低下的效率了,你把这一块的负责人给我找来,就是这!”
她用下巴点了点一旁的花柱,那上面显然有一处空白,原先插着的玫瑰花此刻正在地上躺着。
“这花没插好,掉了下来,把我的裙子划坏了,谁插的这朵花,把那个人给我叫来,我要让他给我道歉!”
“好的好的……”中年男人慌不择路,一路小跑离开连廊。
“这……”尹时嘉把江淮度拉到他身旁,小声对他说,“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些花匠这么晚还在到处布置了。”
“唉,真是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啊……”江淮度长叹一口气。
这次她们没等多久,刚刚的男人带着一个瘦弱的身影向这边走来,模糊的灯光下,江淮度总觉得那个身影有些熟悉。
“不好意思,向小姐,真是给您添麻烦了,这是我们今天临时叫来的兼职生,本来工作就不是特别熟练,一时疏忽没插稳,我代她给您道个歉了——”
“让她自己给我道歉,难道她没长嘴吗?”
男人犹豫片刻,还是挪开了身子,身后那个身影终于走入光下,慢慢抬起原本低着的头。
“是你?”
向光年的声音中难以掩饰的惊讶,穿着工作服,站在她面前的人,竟然是林引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