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们有哪里不舒服吗?”
圆脸秃头的中年医生带着和蔼的微笑迎接江淮度和尹时嘉的到来。
“啊……那个,我们是想来找文医生,他不在吗?”
空荡而整洁的诊室与平时没有任何不同,然而坐在办公桌后的医生却换了一个人,尹时嘉和江淮度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文舒医生最近有一些私事要处理,所以请假了,我是帮忙代班的医生,如果有什么问题问我也是一样的。”
“那——”
中年医生面露关切,江淮度扯了一下尹时嘉的衣角,先一步开口。
“那文医生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个我不太确定,大概需要个几天吧……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他有些为难地回答,再三确认他们俩没有什么身体上的不适后,略带失望地把他们送出了诊疗室。
“你……”
尹时嘉跟在江淮度身后,慢他一步跨出校医院的大门。
“怎么了?”
江淮度回头望去,看见尹时嘉别别扭扭的表情。
“我刚刚拉你是想让你不要直接去问文舒有什么事,不然有点太冒犯了,怎么了,这都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啊。”
“那你摆出那副样子干什么。”
江淮度站在台阶下,望着磨磨蹭蹭不下台阶的尹时嘉。
“我就是忽然想感慨一下,你还真是了解我啊!”尹时嘉眼里露出笑意,嘴角也按耐不住往上扬。
江淮度想翻他一个白眼,问他知道这些事不是很正常的吗?怎么突然因为这种事感慨起来了?
习以为常的互怼却被另一种想法压了下去,要是这样说的话,是不是又正中尹时嘉的下怀?不知道他又会巧舌如簧地说些什么?是说这是属于青梅竹马间的心灵感应,还是说这是心有灵犀的缘分……
“神经……”
想来想去,最后江淮度只说了这两个字。
“你怎么这样说,我还没说完呢……”尹时嘉从台阶上蹦下来,“我觉得刚刚那样子有一种特别亲密的感觉,你不懂吗……”
“行,你说怎样就怎样吧。”江淮度拖着几乎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的尹时嘉往前走,“还是想想文舒到底怎么回事吧,他该不会在故意躲着我们吧!”
“躲着我们就算了,他还找个医生看着校医院,我们也没办法再去二楼的房间看看了。”
尹时嘉沮丧地开口。
“不过……”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在江淮度耳边笑起来,“这个医生光看外表比文医生可信多了,一看就是那种经验丰富的老资历。”
“干嘛以貌取人!”江淮度失笑,“不过你这个分析的也没错,文舒的本职本来就不是医生。”
“我有时候还会想,他真的会看病吗?”
“先别说这个了,他越是躲着我们,我们就越要找到他!”
昨天晚上在苏晚晴的那张旧照片中发现《圣都错爱》这几个字后,江淮度结合其他线索,经过一番缜密的分析,得出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苏晚晴可能是那种小说里常见的穿书者。
“穿书?”尹时嘉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字面意思。”江淮度仔细研究着只在照片中露出了一角的《圣都错爱》。
“你看看我们,虽然觉醒了自我的意识,不再是小说中的人物,但是其实性格大致的底色都没有太大变化,但是苏晚晴根本不是这样。
“更何况,按照文舒之前的说法,在我之前,根本没有出现过自我意识觉醒的人。”
“万一他骗了你呢?”尹时嘉在一旁提醒,“你就这么相信他?”
“我看的出来,他不想告诉我的时候一般会直接拒绝回答,或者顾左右而言他,他说出口的话,应该不会是假的。”
“所以呢?你觉得某一个人带着这本书穿越到这个世界,变成了这个世界的苏晚晴?”
“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江淮度点点头,认真地整理好照片和信纸,“不过更多的细节,还是只有文舒知道了。”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回忆完昨晚的事,江淮度和尹时嘉站在岔路口,思考接下来该去何处。
“你觉得,我们去那个甜品店有可能看到他吗?”尹时嘉提议。
“看那天文曦对他的态度,我感觉……”江淮度捏着下巴,“感觉文舒去那里跟流浪街头没什么区别。”
“也不要这么绝对嘛!再怎么说,他们俩也确实是亲兄弟啊。”尹时嘉说,“文舒这样的情况,应该也不会有别的朋友吧。”
尹时嘉说的也没错,如果一个人十几年如一日地待在同一个地方,并且连相貌都没什么变化,那应该确实没可能有朋友。
“那我们去那里看看?”江淮度微微转头,询问尹时嘉的意见。
“嗯!”
尹时嘉兴致昂扬,拉着江淮度就往校门的方向走去,江淮度看着尹时嘉脸上难以忽略的笑容,怀疑他只是因为想吃甜品才非要去那里。
……
“文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