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度看着文档里的内容，为什么许多他作为男二经历过的情节，与女主的初次相遇，在天台的温柔安慰……在这里变成了由尹时嘉来做的事？

又有几条消息被依次发来，江淮度看着手机，心里涌上一种异样的感觉，明明他知道这肯定是假的，为什么还是会因为这些话而烦躁不安？

“尹时嘉比你更先觉醒。”

“在一开始的故事大纲中，他才是那个悲情男二。”

“而你，是他的牺牲品。”

“他在和你的朝夕相处中把男二的命运转嫁到了你的身上……”

“叮叮叮叮——”

上课铃响起，江淮度关掉手机，把它扔进书包深处。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和嘈杂的铃声同频共振，闹腾地在他的胸腔里跳个不停。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江淮度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是谁会给他发这些消息，视频可以伪造，照片当然也可以P图，但是P图的前提是这个人真的有这些图，那么答案就已经呼之欲出，这个人只可能是——

“文曦？”

江淮度眯了眯眼，本能地觉得眼前穿着白大褂的人不是文舒。

“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还挺没意思的。”文曦笑了笑，摘下头上的黑色假发。

“不过你眼神还挺好的，那个医生老头根本没看出有什么不对，乐呵呵地就走了。”

“你和你哥的神态真的很不一样。”江淮度淡淡地开口，“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知道你一定会待在我身边。”

文曦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

“你是不是还准备看看我和尹时嘉闹掰，然后在恰当的时间出现，以宽慰我的借口挑拨离间。”

“这样想的话你就错了，难道不是你有话想问我吗？”文曦翘起二郎腿，“你的腿长在你自己身上，肯定只有你想来才会来校医院，没有人能强迫你。”

“别说废话了，你给我发那些消息到底想说干什么！”江淮度直视文曦的眼睛。

“我认为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文曦也抬起头。

“如果你所谓的真相就是这些可以被轻易伪造出来的视频和照片，那你还是自己珍藏着这些你认为的真相吧。”

“你不相信？”文曦反问一句，“哦，也对，确实，比起我，你当然会更加相信他，但是，要怎么才能向你证明这件事呢？”

“其实我想了一下，让你知道这些真相确实还是太过残忍了，毕竟你们俩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文曦慢慢起身，朝着江淮度走来。

“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那些消息对我来说，跟骚扰信息没有任何区别，我会把你拉黑的，你不要再骚扰我了。”江淮度打断文曦。

“到底怎样你才会相信呢？”文曦在离他两步的地方停下，完全无视他刚刚说的话。

明明拥有和文舒一样的脸，穿着和文舒一样的衣服，文曦却给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明明染着灿烂的金色头发，笑起来的样子却让人感到一种不寒而栗的凉意。

“你不相信视频，那亲自带你去看看总可以吧。”文曦向前迈了一步，一手抓住江淮度的胳膊，一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你放开我！”

江淮度用力挣开，往后退了几步，“亲眼看见我也不会相信，你的本事可大着呢，谁知道我眼前的事物是真实还是幻想！”

“这也你不信，那你也不信。”文曦有些玩味地盯住江淮度，“看来你真的很相信他啊……”

“我……当然相信他。”文曦是不是已经对他使出了什么奇怪的力量，为什么江淮度感觉自己说这话时底气有些不足。

“但其实你的心里也有不确定的地方吧，要我为你具体说明吗？你就没有好奇过，为什么尹时嘉从来没有牵扯到主线剧情里吗？

“为什么你和书里所以有名有姓的角色都难免会做出违背自己心意的事，而他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为什么在你觉醒后每次想要改变剧情的时候，尹时嘉都在你的身旁？

“还有，你再想想，当时你和尹时嘉制定的合作计划，真的只是你灵光一现想出来的方法吗？尹时嘉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你能确定吗……”

“你别再说了！”江淮度大吼一声，想要逃离文曦咄咄逼人的质问，让他绝望的是，文曦说的那些事，此刻竟然真的有些动摇他心中原本坚定的信任。

“之前文舒说过，那本书确实莫名其妙到过藏书室，后来是他把它拿回来，并换上那本漫画的，你的视频才是假的！”

慌张之余，江淮度竟然想起了这个之前被他忽略的事实，他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把这句话抛给文曦。

“还有这回事？”文曦显然一时没想到，他沉思几秒，低头笑着翻开桌上的日志。

“你朋友运气真的很好呢，这么小概率的事都被他碰上了，但是，你应该没看清日期吧。”

他把日志翻到某一页，调转过来递到江淮度眼前。

“看看吧，我记得监控视频的日期应该是10月23日。”

江淮度感觉嗓子被某种令人窒息的东西堵住，他沉默地看着那条熟悉的关于藏书室的修正日志，日志前记录着他之前没有看到的日期：

11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