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了，强盗头子又问温之林道：“我猜锦囊就在她手里吧？”

温之林没有说话，全当是默认了。

“你啊你啊，”强盗头子说，“简直比我还狠毒。”

萧白露适时说道：“锦囊？您想要那个锦囊？”

强盗头子转向她，说道：“是啊，锦囊在你手上吗？”

“在在在，既然你们只是为了那个锦囊，我给你们就是。我把锦囊给您，您放我们走行吗？”

强盗头子指着温之林说道：“他要杀你，你还打算救他？”

萧白露看了温之林一眼，说道：“您想啊，他是镖局的总镖头，连他都死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却活了下来，我回去后这样跟家里人解释，他们也不会相信啊，说不定还会怀疑是我把他害死的。”

强盗头子想了想，说道：“还真是。你先把锦囊交出来。”

“然后您就放了我们？”萧白露问道。

强盗头子说道：“我可以考虑。”

“好嘞！”

萧白露从怀中掏出锦囊，双手递给强盗头子。

强盗头子接过锦囊，神情有些微妙，说道：“早知道这么容易得手，就不带这么多人来了。”他把锦囊抛给手下人，让手下人收好。

“锦囊我已经给您了，您能放我们走了吗？”萧白露问道。

强盗头子转向她，笑了笑，说道：“我可以不杀你，但是他必须得死。”

“不行啊，他死了我回去后不好交代啊。”

强盗头子往前走了一步，说道：“这也容易，你就别回去了，跟我走吧。”

他捏住萧白露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一旁的温之林挣扎起来，但被身边的两个强盗按住，动态不得。

强盗头子距离太近，萧白露闻到对方身上有一股难闻的酒臭味，而且这味道莫名的熟悉。

萧白露皱了皱眉，说道：“您是不是喝酒了？”

强盗头子说道：“娘子不喜欢酒味？”

“我不喜欢酒味，”萧白露说道，“也不喜欢酒鬼，尤其是离我太近的酒鬼。”

话音未落，她从怀中抽出匕首，猛地刺向对方心口。

这一刺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为萧白露用了十分的力气，就算强盗头子是头三百斤重的猪，被她这一刀刺中心脏后也休想再活命。

萧白露的动作很快，好在温之林给她的匕首也足够锋利，她把匕首刺出去之后，强盗头子还没反应过来，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心口上插着一把匕首，匕首已经完全没入，只留刀柄还在外面，登时愣住了。

其他强盗也愣住了。他们一开始愣住是因为见强盗头子突然愣住，后来愣住是因为他们看着强盗头子忽然倒地。

温之林趁他们愣神的工夫猛地反击，先撂倒了离他最近的两个强盗，然后抽出剑来到萧白露身边。

萧白露俯身从强盗头子心口上拔下匕首，看向周围的强盗。

其他强盗这才反应过来强盗头子死了，其中一个强盗高举火把说道：“为大哥报仇！”

只有寥寥几个人响应他，也高高举起火把，要往萧白露和温之林的方向冲过来。

“等等，”方才拿到锦囊的那个强盗大声说道，“锦囊已经到手，不要恋战。我们走！”

强盗头子已经死了，如今锦囊在他手上，他就会成为新的强盗头子。而再打下去势必会失去更多手下，所以对他而言，肯定是直接走更划得来。

刚才提议要为强盗头子报仇的人有些不满，但他掂量了一下目前的形式，新的强盗头子下令撤退，若是他执意要报仇，愿意留下来帮他的人绝对不会有太多，而眼前这两个人看着都不好对付，他便妥协了。

强盗们纷纷上马，扬长而去。

火光渐渐走远，温之林支撑不住，跪在地上。

“你没事吧？”萧白露问道。

温之林摇摇头，他擦去嘴角的血，说道：“没事。”

四周安静下来，那些人下山去了。

萧白露松了口气，她的计划很粗糙，好在实施得还算顺利。

只不过……

她低头去看躺在地上的强盗头子，强盗头子身下已经流了不少血。

萧白露的手上也沾了强盗头子的血。

她默默把匕首放在地上，想先缓缓情绪。

毕竟她是第一次杀人，想快速接受这个事实还是很难的。

萧白露掏出手帕擦手上的血。

温之林站起身，接过萧白露的手帕，握住她颤抖的手，帮她擦血。

他问：“你是第一次杀人？”

“不然呢，”萧白露说道，“你还有什么时候看见我杀过人？”

温之林说道：“我第一次杀人后手也会抖，杀习惯就好了，就跟你杀猪一样。”

萧白露哭笑不得，说道：“猪和人还是不太一样的。”